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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一 中國證券教父管金生
     滾滾大盤無定數,漲跌淘盡英雄,成敗輸贏轉頭空,股市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不能否認,每一個人,就是一部歷史。盤點中國股市的草莽英雄,儘管終歸平淡,但他們無一不讓管理層焦頭爛額,管金生、闞治東、張國慶……。
     曾經,國內最大、戰無不勝的萬國證券,一日而亡,震驚中外,以至於英國《金融時報》稱1995年2月23日此一天為“中國證券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為此,從本期開始,我將帶你去緬懷這些“英雄”,儘管時代變遷,但市場卻還是那個市場,且讓我們以更大的視角來觀察股市,淡看漲跌。 本期人物:管金生
      人物簡介:如果說中國股市存在大鱷的話,那麼當年萬國證券的總經理管金生無疑要算現在這些大鱷的鼻祖。管金生生在紅旗下,喝過洋墨水,擁有比利時的兩個碩士學位,當年在上海灘叱吒風雲,被譽為“證券教父”。
     1947年5月19日,管金生出生於江西省清江縣一個窮僻的小山村的貧苦農民家庭。1982年在上海外國語學院獲得法國文學碩士學位,後赴比利時留學深造。80年代後期,鄧小平視察上海,徵求上海各界有識之士對振興上海的真知灼見,並表現出把上海外灘建成東方華爾街這一構思的極大興趣。管金生為此熱血沸騰,他一夜不眠,奮筆疾書,下筆萬言,痛陳建立中國證券市場之重要,並請願作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的建議被接納,並被批准“試點”。
     在上交所的建立過程中,管金生功不可沒。當時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把當時銀行,財政,計委,經委各個部門都拉出來,進行免費的培訓,做了大量的市場培育工作。 一句話,他前半生辦了兩件震撼業界、轟動一時的大事:一是創辦萬國證券,二是製造國債期貨“327事件”。管金生有這樣一段話:“我這人最大的特點是不服輸,讀研究生不服輸,在國外拿學位不服輸……”。也許正是這樣一種永不服輸的性格,帶來了他的滅頂之災。
     人物語錄:誰在這個時候離開市場,那才是真正的贏家,而如果依然留在市場上,這些贏來的錢一點點都要還掉的。但是人性的弱點是很難戰勝的,很少有人會抵制誘惑離開市場,因此股市上也很少有真正的贏家……
中國“證券教父”生死錄
    1995年2月23日,對於眾多證券市場大鱷來說,這是難以忘懷的一天。這一天,資本市場出現了一場大廝殺。有人從此發家,有人鋃鐺入獄……然而,它留給世人的卻是無盡的回味與思考。
    對賭中經開,老管失算
    1993年10月25日,國債期貨交易向社會公眾開放 1994年10月以後,人民銀行提高3年期以上儲蓄存款利率,並恢復存款保值貼補,國庫券也同樣保值貼補,保值貼補率的不確定性為炒作國債期貨提供了空間。大量機構投資者由股市轉入債市,多空雙方對峙的焦點始終是圍繞對327國債期貨品種到期價格的預測。327是1992年發行的3年期國庫券,應於1995年6月到期。
    當時存在兩大陣營,一是以萬國證券為首的做空陣營,另外是以中國經濟開發信託投公司(簡稱中經開,有財政部背景的公司)為首的做多陣營。1995年2月23日,財政部正式釋出了提高327國債利率的公告,這意味著宣判空頭死刑。但管金生孤注一擲,拼死抵抗,試圖以王自益己的頑強來動搖多方的信心。但事情正相反,萬國證券的同盟軍遼國發突然倒戈,改做多頭。
    事實上,關於提高利率的傳言一直不斷,但市場人士一笑了之,認為這是多頭藉助其財政部背景散佈的謠言。管理層豈能朝三暮四,朝令夕改的玩笑,全天下哪聽過兒子炒期貨,當官的老爸拿國家公器給兒子幫忙的道理!管金生也認為,高層正狠抓巨集觀調控,財政部不會再從國庫裡割肉往外掏出16億元來補貼327國債。“327”多空開倉量太大了!按照交易所慣例,交易所極可能協調多空雙方安排協議平倉(減倉),看這場好戲如何收場。然而,這次他竟賭錯了。他的做多對手是中國經濟開發總公司,隸屬於財政部。2月23日,財政部宣佈提高利率,327國債將以148.5元兌付。訊息一經得到核實,327國債的市價就開始一路上漲,23日上午一開盤,中經開公司率領的多方,借利好掩殺過來,用80萬口將前日148.21元的收盤價一舉攻到148.50元,接著又以120萬口攻到149.10元,又用100萬口攻到150元,下午攻到151.98元。隨後萬國的同盟軍遼國發突然改做多頭,327國債在1分鐘內竟上漲了2元,10分鐘後上漲了3.77元!這時候,管金生手中握有大筆327期貨合同,每上漲1元,就意味著他將賠進10多億元。
“老管”的請求
     2月23中午12點多,“老管”來找“小尉”,提出了三個“幫忙”的請求。“老管”和“小尉”是管金生和上交所總經理尉文淵之間的相互稱呼。“你能幫我忙嗎?”管金生問。“什麼事兒你說吧”   “能不能給我增加點持倉量?”“40萬口是統一規則,要我單獨給你增加,這不行!”“你怎麼了?”尉文淵進一步追問。“我可能超出了一些倉位。”“那就趕緊平倉!你怎麼超倉的?”“你別問了,我是向其他證券公司借了一些倉位。”“趕緊平倉!這個別跟我商量。”管金生的第一個要求被尉文淵拒絕了。實際上,當時萬國的持倉已遠遠超過40萬口的規定。“第二個事情你能不能幫我忙?”“你說吧。”“交易所能不能發個通知?”“什麼通知?”“就說到現在為止上海證券交易所沒有接到財政部貼息的通知。”聽到這一句,尉文淵蒙了。沒有接到檔案是什麼意思呢?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交易所沒有權利發出這種模稜兩可的通知,由此趟入多空爭執的渾水。尉文淵想,如果此通知一出,作為“三公”原則的鐵定遵守者——交易所因此會被推上很尷尬的位置,這顯然是不可取的。這一要求再次被拒絕了。“那能不能把交易停下來?”管金生第三次發難。“老管,我有什麼理由把交易停下來?再拿什麼理由恢復交易?什麼時候恢復交易?你告訴我這個事情怎麼做?”此時的尉文淵心裡明白,交易所沒有任何理由對市場傳聞做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理由停止下午的國債期貨交易。即便是“327”事件當晚,財政部國債司還打電話過來,要求保證第二天正常交易。
    瘋狂舉動震驚管理層
    隨後,被逼到死角的管金生急紅了眼,他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價格打回去,16時22分13秒,臨近收盤8分鐘,空頭砸出1056萬口賣單,把價位從151.30打到147.50元,使當日開倉的多頭全線爆倉。螢幕上,最後8分鐘的圖形是個直陡陡的懸崖。
    管金生的瘋狂舉動,終於讓管理當局無法容忍。在這一天的攻防中,萬國放出上千億元的賣單,這至少需要100億元的保證金,它顯然不可能有那麼多的資本保證,毫無顧忌的違規操作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當晚,上交所受命宣佈,16點22分13秒之後——也就是管金生用天單壓盤的那一刻前——的交易是異常的,經查是萬國證券為影響當日結算價而蓄意違規,故此後的所有327交易均被宣佈無效。試圖虎口奪食的管金生終於被老虎咬住了,當時的局勢是,如果按147.4元的收盤價計算,萬國在327國債期貨交易中盈利10多億元,而按上交所後來的決定,萬國則鉅虧60億元。而這60億巨象倒下以及國家補貼的16億,被群狼吞食,造就一批千萬億萬富翁。此後的結局是,國債期貨被叫停,管金生入獄17年。次年7月16日,申銀、萬國兩證券公司合併。有人入獄,有人爆發,有人遭追殺,也有人離奇死亡......
    錢不壓勢,順勢才是硬道理。後來據有關部門調查,中經開是2月9日進場直到2月23日“327”事件時一直做多。對2月9日入場做多的中經開,據說調查組同樣進行了“為何做多”的質詢,但每個明眼人從背景中皆看得出問題:當時中經開的董事長剛從財政部副部長的位置退下,總經理則是財政部綜合司司長。中經開選擇2月9日入場做多,據透露,當時貼息的方案已制訂完畢。至今仍有人在質疑財政部為何在此時要加息呢?  事後,很多證券專家承認,“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升息,而且一升就是5個百分點。”至於市場上的多空絞殺更是失去約束,雙方都在保證金不足、惡意操縱價格等方面存在諸多的違規行為。不過,也有人評論:“在中國做股票一定記住錢不壓勢。”何謂“錢”?怎樣才有“勢”?
    2000年結識接任中經開公司總裁的姜繼增,聽老薑講,在327國債交投中,中經開公司自營並沒有賺到多少錢。那麼中經開做多大旗下獲利幾十億元的多方陣營,究竟是什麼人、什麼機構賺得肚滿腸肥呢?江湖上傳有當時的中經開工作人員賺了數千萬元后便辭職下海,還傳當時中經開證券部的負責人被莫名人刺傷胸部後退隱證券界,還傳中經開的主操盤手下海組建私募基金,在2000年的行情中八面威風。當然,歷史終究會解開這一謎團的,但不是現在。昔日教父今安在呢?由於身體狀況,政府於2003年批准管金生“保外就醫”,去年5月中旬,在參加罹難山友、申萬證券研究所董事長、管金生老部下莊東辰的遺體告別儀式前,見到了假釋出獄的管金生。曾經滄海後的平和反映在他朗潤的面頰上,問及十幾年前的事情,他笑吟吟地點頭不語,似乎恍若隔世,絲毫看不出十幾年前的威猛與強悍。管金生是學法國文學的碩士,有文學滋養的人似乎更可能適時地知天命罷。不過可以說,管金生是中國證券市場的開拓者是真正意義上的先驅,他值得我們所有的投資人向他致敬。
     管金生的失敗有他性格上的缺陷,往往不服輸的人輸的最慘,尤其在金融這個圈子裡一定要學會認輸,否則總有一天你講消失在這個市場中。我們往往會聽到很多老的投資人會說這麼一句話“我們是幸運的,至少還活著”。對,只要還活著總有機會。希望廣大博友能體會到其中的意義。關於失敗的另一個原因,本人在此就不多加評判了,不過可以說一句,中國是共產黨的天下,只有跟著黨走,跟著政策走才會有大的發展,順勢而為,不要成為市場的犧牲品。股市內幕重重,黑暗無比,讓我們一起在這黑暗的征途上慢慢的前行吧。
                    中國股市傳奇人物二 資本大鱷唐萬新
      唐萬新,曾經是資本市場上一個響噹噹的名字,但今天還有多少人記得?他白手起家,從照相店老闆到叱吒風雲的資本大鱷,從善莊美名到身陷囹圄疾病纏身。一時的風光過後,過後則是永久的寂寞。是的,“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唐萬新只是歷史滄海中的小小過往,對他本人來講,大起大落的人生,箇中真味只有本人最能體會;而對於世人來講,最終是王是寇,也只得任人評說了。但好也罷,壞也罷,人生能夠如此壯麗,足矣!如今他雖然早已不在“江湖”,但至少,我們還是可以在“江湖”中講一講關於他的“傳說”。
唐萬新其人:只為做事不為撈錢,唐萬新,1964年出生於新疆烏魯木齊市一個支邊幹部家庭,在兄妹五人中排行最小。1986年春天,大學肄業的唐萬新站在了其巨集大事業的起點。開始幹過許多小本生意,但這些創業探索絕大多數以失敗告終。1995年,唐萬新成立了新疆德隆國際實業總公司。1997年,德隆先後控制了合金投資、湘火炬、新疆屯河等3家上市公司。後在此基礎上控制了更多企業,行業遍及番茄醬、水泥、汽配、亞麻、鉀鹽、旅遊、飲料、娛樂、種業、農資超市等等,成為最大的民營產業集團。 他領導的德隆從一家地處西北邊陲的小公司發展成為一個一度控制資產超過1200億的金融和產業帝國。福布斯2002年中國內地100強富豪排名第27位。2004年12月17日,作為近幾年在中國商界翻雲覆雨的核心人物,唐萬新因公開對涉嫌變相吸收公眾存款和操縱證券交易價格非法獲利罪被正式拘捕,旋即坐火車由北京押解到武漢。據國務院有關部門公佈的資料,德隆系總負債額高達570億元,其中金融領域負債額40億元,實業負債額230億元。德隆系控股、參股企業200家左右,其中上市公司5家;德隆系控制和關聯的金融機構有7家券商、3家信託投資公司、2家租賃公司、4家城商行、2家保險公司。
縱然結局如此,但熟悉唐萬新的人,均對其個人品性給予了正面的評價:做人成功、做企業失敗。據知情人士透露,在德隆發展的18年裡,唐萬新沒有為自己牟利。“他是想做些事情。如果想撈錢,早在2000年的時候,就分錢走人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如今為唐萬新辯護的律師費用,還需要其哥去籌措。轟轟烈烈的草根發家史:“我就是想當民族英雄!”17歲時,唐萬新考取華東石油學院工業經濟系,卻於一年半後退學,回烏魯木齊復讀。1983年,唐萬新考入新疆石油學院。當時正值高校經商熱潮,石油學院在吉木薩爾縣開辦一家農場,但虧損嚴重。據稱,身為學生的唐萬新向校方自薦並獲准負責“打理”農場——這種事情只可能發生在那個特定的年代。這是唐萬新的第一次從商。20歲的唐萬新並未創造奇蹟,農場不久一敗塗地。1985年2月底,唐二次輟學,從此正式步入經商之途。
     儘管唐萬新的發家史被傳說至“什麼賺錢做什麼”,但按照德隆人士的說法,唐萬新“第一桶金”是靠20前年的“朋友”彩擴社。他的賺錢手法說清楚好像很簡單,不過在烏市有個小門面,把接來的彩卷集中托運飛往廣州朋友拿到後沖印再寄回烏魯木齊。唐萬新很快就因此掙到了60萬元。
     從此直到1992年,唐萬新大體上是一個屢挫屢奮、屢奮屢挫的個體戶。唐萬新曾談道,這期間曾先後掛靠烏魯木齊市科協經營電腦、飼料新增劑,掛靠烏魯木齊團結路街道辦事處下屬天山公司經營魔芋掛麵廠等。 而其實際涉獵的範圍更廣,包括彩擴、貿易、服裝、自行車鎖、衛星接收器、人造毛、賓館管理、航空俱樂部、飼料新增劑、電腦打字名片製作影印、大中學生課外輔導材料、玉石雲子加工、化工、軟體開發、出國諮詢、電腦銷售等;期間成敗起伏不定,有過“平生第一個100萬”到手的快心時刻,也有過銀行負債180萬元、被訴至法院的存亡關頭。顯然,唐追逐他所看見的每一個機會,所收穫的是經驗,並不是現實的財富。直到1992年5月,唐去西安尋找商業機會之時,他帶著的,還是借來的5萬元資金。
德隆帝國產業整合之夢:“再有3到5年,德隆將進入世界500強。”
       正是西安的法人股交易市場,給唐萬新帶來了“千萬財富”。他在西安低價收購精密合金、陝西五棉、西安金花、西安民生、陝解放等十餘家公司法人股,轉賣至新疆和深圳兩地,不到一年間即獲利“5000萬至7000萬元”。隨後,唐又轉戰西安、深圳、青島、北京、上海等地“一級半市場”(已發行未上市股票)。挾股票“一級半市場”的巨利,唐萬新在新平臺上重新開始。1992年,新疆德隆國際實業總公司、烏魯木齊德隆房地產公司相繼成立。這是後來被稱為“德隆系”的唐氏事業的起點。
1997年春,德隆在北京開了一個著名的“達園會議”。會議確定德隆下一步的戰略將從“專案投資”轉向“行業投資”,通過產業併購整合,“創造傳統行業的新價值”。而就在這前後,德隆收購了上市公司新疆屯河,同時又間接控制了天山水泥。一方面通過天山水泥收購新疆屯河的水泥資產,以及緊鑼密鼓的相關運作,整合了新疆水泥產業;一方面新疆屯河改弦易轍,進入以番茄醬等為主業的農業深加工,打造了新疆的“紅色產業”。與此同時,德隆控股瀋陽上市公司合金投資,經過一系列的整合,使其成為了中國最大的電動工具生產商和出口商;控股湖南上市公司湘火炬,為其注入“大汽配”戰略,推動其從一個“火花塞”的單品種生產,成長為中國最大的汽車零配件出口商之一;同時向上整合,在重型卡車行業重拳出擊,令湘火炬一舉成為中國最大的重型卡車生產商。
一系列產業領域的高速擴張運動,德隆控制的總資產很快突破了200億元人民幣。短短几年時間,它以人們難以理解的速度和難以想象的規模,闖入公眾的視野。德隆在產業領域擴張的同時,它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金融領域:因為通過收購整合的方式每進入一個行業或企業,都離不開德隆本身“高超的財技”,和銀行、證券、信託公司、租賃公司等多種金融平臺的支援。因此多年以來,德隆一直嘗試以合法的方式將不同的金融機構納入麾下:金新信託、新疆金融租賃、上海新世紀租賃、伊斯蘭信託、德恆證券、恆信證券等;2002年6月,德隆開始參股一些城市商業銀行。此舉除為“產業併購整合”進行低調的資金融通以外,另一個目的,就是嘗試在中國市場條件下的金融混業經營。股市三駕馬車的倒塌:“德隆在追求效益的過程中,忽略了其過程的合理性。”唐萬新的生活形象是不修邊幅的,他不愛穿西服、不愛打領帶,甚至還不接受採訪、不參加公開活動、不隨意拍照。這“幾不”原則為唐萬新平添了幾份神祕的色彩。在巨大的德隆帝國構架下,其背後的資本運作到底如何進行,大都不為人知,而一直站在眾人視線中的,無疑是已打造出德隆品牌的“股市三駕馬車”——合金投資、湘火炬和新疆屯河,它們歷經大熊市時,還能堅挺三年,被稱為股市“神話”。據瞭解,在1998年,一位業內小有名氣的操盤手“花榮”在其舉辦的“操盤手”培訓班裡曾專門講過德隆坐莊模式——接力棒。那時坐在臺下的機構戶、大戶們也聽得是面紅耳赤。那個時間,正是德隆坐莊新疆屯河的初始時期,江湖中但凡有點訊息來源的人幾乎都知道,但就是很少有人能在底部一直跟上天。說白了,沒人忍受得了德隆式的大跌式“洗盤”,很少有人能在被套30%以上,還有信心堅持到股價翻上幾倍。正是這種跟莊的艱難和長莊的賺錢效應,才使得德隆品牌更加堅挺。很多人是心甘情願地把資金交給德隆的,在委託理財業務盛行的那個年代,德隆的名聲聽起來比很多機構更有信譽。也正因為此,德隆所接下的委託資金也迅速膨脹,很多大機構資金是德隆的常客,鼎盛時期,資金的回頭率曾最高至97%。
誰都知道德隆是控盤坐莊,但很少有人知道德隆為三隻“招牌股”所準備的股東賬戶就有24705個,而德隆控制的股東賬戶更多過四萬個。這也是讓操盤手們很“仰視”德隆的一個小點。有些券商坐莊有兩、三千個賬戶也就了不得了,相比而言,德隆顯然在為三駕馬車構築一項巨大的“工程”。最牛的2003年年底,三隻股票的流通市值分別增長了37.34倍、26.71倍、26.70倍,總市值高達200多億元。
     2003年,德隆的雪球達到頂點,成為中國擁有上市公司最多,市值最大的民營資本集團,而且三架馬車的速度絲毫未降,勢頭凶猛,唐萬新本人也春風得意,一度當選中國工商聯副主席,大有紅頂資本家之勢。但暗流一直在湧動,德隆的三個致命危機,唐萬新一個也未能從根本上化解。
     唐萬新有兩個老師,君安證券的王明夫和華潤的寧高寧,前者是個聰明人,空手套白狼,不玩產業,賺錢就走。後者是標準的“紅頂產業資本家”,為國紮實做產業,資本無窮,名正言順。唐萬新的莊家技術學得爐火純青,產業之心也直逼寧高寧。但在中國現有資本市場水平,僅以莊家之術,民營之身,就想在產業上趕超國家資本,那就只有兩條路:一是徹底變身國家資本,二是走邪道。唐萬新努力過,而且是兩個方面都很“努力”。為前者,他曾當選中國工商聯副主席,為後者,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但作為民營資本家,他還是把更多的努力留給了後者,而後者則無異於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事實證明,唐萬新也不是排爆高手,這恰恰構成他的第三大危機。唐萬新學成了王明夫,落下一個惡劣的莊家之名,但沒學成寧高寧,仍被視為機會經營者,而不是產業整合者。在2000年12月“中科事件”後,社會輿論突然將矛頭對準了德隆,“德隆是莊家”成為數百家媒體的顯著標題,2001年4月,香港中文大學教授郎鹹平炮轟德隆(《新財富》當月刊登了郎主筆的《“德隆系”類家族企業中國模式》一文)成為這一時期質疑風潮的標誌。之後,德隆旗下的金新信託因此發生擠兌風波。但唐萬新對此卻出人意料地保持沉默,故作神祕,大有任憑雨打風吹,我自巋然不動之勢,結果只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而德隆所做的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創造品牌,吸引更多資金,以維持整個龐大帝國的繼續執行,因為其產業整合帶來的利潤,遠遠無法跟上其擴張的速度。 但人工堆成雪山再大也有融化掉的一天。德隆走得太快,也走得太遠:由於對非上市公司領域的行業過度投資,包括對金融機構的過度投資,包括對股價的過度維持,牽住了德隆太多的資金。也就是幾乎從德隆進入銀行開始,資金鍊的緊張已經到了需要正視和調整的時候了。然而由於種種原因,調整並沒有如期到來。神話終於破滅,唐萬新500強的理想也在熊市裡轟然倒塌。悲壯的結局:“只要保我一條命,10年以後出來我還是一條好漢!”
        唐萬新的夢想是,藉助資本市場的槓桿之力,通過產業整合把實業做大。為此,唐氏團隊在短短的幾年中就控股和參股了多家證券公司、信託公司、城市商業銀行、金融租賃公司、保險公司,完成了龐大金融帝國的佈局,為其後來幾年瘋狂非法融資提供了渠道。熟知股市的人都知道,要想完成唐萬新“接力棒”式的操作模式,就必須有足夠的源源不斷的資金在背後支援股價。隨著委託理財資金的往來進出,股價逐漸被推高,靠德隆自身來解決融入資金的收益根本就不可能。資本曾經幫助唐萬新和他的德隆帝國迅速膨脹擴張,但由資本構建的沒有“地基”的金融帝國最終還是拖垮了德隆。從2000年底和2001年,中科創業、億安科技的先後崩盤讓德隆的客戶相繼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而銀廣夏的財務造假曝光也讓曾經很堅信唐萬新“產業整合”故事的人開始清醒。一直風平浪靜的“中國第一莊”感受了從未有過的緊張,擠兌壓力的暗流在德隆內部此起彼伏。  從2000年開始,德隆每月的護盤及其他成本已達到上億元,而漫長的熊市也讓德隆壓力倍增,在用收購金融資產堵窟窿的方式死扛了三年之後,“中國第一莊”終於扛不住了。在2004年4月13日開始驚心動魄的跳水。到5月25日,“老三股”的市值蒸發了160億元。如今,翻開這些個股的K線,還能真切感受到當時的慘烈。
      危機爆發後,唐氏兄弟四處出擊,先後與民生銀行、美國機電基金、JP摩根、高盛中國等企業商談拯救計劃,均告失敗。2004年5月28日,唐萬新、唐萬川失蹤。後者逃往加拿大,至今未歸,唐萬新則是逃往緬甸。  2004年7月18日,唐萬新主動回到北京投案自首,隨後在北京中苑賓館被監視居住。那段時間裡唐萬新還在尋求中央企業接手德隆資產,但中央級的大財團瞭解越來越多的真相後更加沒人敢碰德隆這塊燙手的山芋。最終,華融資產管理公司全面託管德隆的實業、金融資產。唐萬新的德隆帝國夢18年後徹底被自己擊碎。2006年4月29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唐萬新因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和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罪,共獲刑8年、並處罰金40萬元。
    唐萬新近況:在武漢蔡甸監獄服刑期間,唐萬新幫助監獄所屬服裝廠扭虧為盈,且年盈利達到200萬元,有“立功”表現,後於北京奧運會期間“保外就醫”。之前曾多次報道德隆案的媒體人士分析認為,唐萬新即使“保外就醫”,無論是從主觀上還是客觀上,均不會與外界過多接觸,更不希望被媒體關注。但他並不以為然,一名曾在原德隆系德恆證券供職的人士近日也透露,唐萬新出獄後,已與部分舊部重新建立起聯絡,可能會做一些戰略投資報告,但他本人主要是在幕後指揮。不過好景不長,處於各方壓力,相關司法部門只能要求唐萬新重新回到監獄服刑。一代股市梟雄只能繼續靜靜的等待~~
        其實德隆帝國是中國到目前為止金融產業中規模最大發展速度最快實力最強的企業。唐萬新的戰略思路在當時可以說是獨具匠心,讓很多人嘆而觀止。他的成功讓很多中小企業看到了快速成長的方法。作為中國資本大鱷,其能力可以說是毋庸置疑的,或許他唯一缺陷的就是溝通能力。“按市場規則做事,和政府保持不遠不近的關係。”
再大的企業也需要政府的支援,這個道理他肯定知道,或許在共同的方法上有所欠缺,很多內幕我不方便透露。只能這麼說,如果他還有機會,我相信他一定會捲土從來,風雲再起。
     致敬,偉大的英雄。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三 超級專家呂梁
      中國股市曾經黑暗過,那個年代是“莊家”翻雲覆雨的年代,今天我們來重溫一下那時的所謂“牛股”重溫他的締造者——呂梁。
       當年,神祕的呂梁先生就像“007”電影中的人物一樣,在股民中建立了威信,人們相信這個評論員的話可以改變市場。後來,那些不幸的投資者才發現呂梁先生所能改變價格的股票大都是他和他的夥伴所投資的公司。在那個號稱“莊股時代”的中國股市,呂梁可謂空前第一人,是媒體操縱者的呂梁先生,是股市上呼風喚雨的“莊家”,而最終變成了中科系列黑幕的製造者,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者,一個不得不跳出來的懺悔者。
      亮相
      如果沒有世紀之交“中科系”股票的雪崩,45歲的呂梁可能仍然選擇往昔的角色:在國內證券投資小圈子裡名氣很大,而在社會上卻儘量低調,免為人知。不過,就在中科創業(0048)於陽曆新年前連續拉出5個跌停之後,這位頗以“先知先覺”自詡的“莊家”還是坐不住了。他不僅面見記者,講述了那個自己作為莊家操縱康達爾(1999年底改名為中科創業前0048的名稱)重組,最終吃虧上當、導致危機的故事。而且第二天又向報社傳真了一份題為“中科崩潰內幕”的文字稿。
從這些“內幕訊息”中,人們確切地獲知,在A股市場上把中科創業(0048)及相關的所謂“中科系”股票炒得熱火朝天的投資者們是一批“北京機構”,其中負責策劃和指揮這場炒作的莊家首領人物叫呂梁;這位呂梁,又正是近年來在媒體上神祕莫測地談論大市的“K先生”。
    接盤康達爾
    呂梁後來多次向前來採訪的記者重述過這個曲折故事的開頭:1998年中,朱煥良到北京找到他,要求對其深套其中的康達爾(0048)股票施以援手。據說,朱當時通過上千個個人賬戶,掌控了在深圳股票交易所上市的康達爾公司90%以上的流通盤,而康達爾的流通股佔了該公司總股本的29%。呂在同意幫助朱解套後,與他最終簽下了協議,其中“有兩個關鍵詞:一個是長期投資(三至五年),一個是改造國企(把康達爾從養雞改成生物製藥與高科技)”;條件很清楚,他組織資金接下朱手中50%的康達爾流通盤,而朱配合長期鎖倉,還須幫忙安排購入康達爾部分國有股,最終實現對公司的控制和重組。“這一戰略投資的合作目標是五年”。
     呂梁並不是主要用自己的錢來與“朱煥良+康達爾”合作。他寫下了一份標明“長線投資、長線持倉”的專案建議書。建議書通過一些證券公司的營業部傳入有興趣入市的“北京機構”手中。作為呂梁的“客戶”,這些機構與呂梁簽了約,確定“投入時間、盈利預期,協議時間由一年到三年不等,客戶主要是一些大企業和不同形式的基金”。
    有朱煥良配合,由呂梁組織的機構資金接過了朱手上50%的康達爾流通盤,時間在1998年底。此後,1999年4月和5月,呂梁又安排機構資金,兩次收購了康達爾34.61%的國家股。他安排的人手也終於在康達爾董事會的11個席位中佔據了7席。
     據呂梁事後透露,收購康達爾流通股每股約為11元,共收購股份5500萬股。按此計算,加上後來收購國有股所付1.75億元,可知呂梁所組織的這一操作前後共動用資金7億多元。我們至今尚無法確切地知道,參加呂梁此輪豪賭的“北京機構”主要包括哪些單位、哪些個人,中間牽線的券商又是哪些公司。按呂梁本人的說法,在國內證券投資圈子裡,佩服他的理論、追隨他的投資模式者大有人在,而且多有“較高的文化品位”,“所有主要券商都有涉及”。
     媒體操縱者
     K先生在組織資金接盤康達爾後不久,呂梁又以更高調的方式,證明了自己超乎尋常的“影響力”。到底是記者出身,呂梁對媒體的力量相當熟悉。1999年春,他以K先生的名義,在對二級市場影響很大的《證券市場》週刊上發表了《關於世紀末資本市場的對話》。這篇在今天看起來主要是高談闊論的文字中,講大勢的呂梁只是在一處不十分顯眼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加入了自己的具體需求———“你可以注意那些有重大重組題材的個股,新概念肯定會從那裡脫穎而出。我看好農業和生物科技領域”。
比起市場上那些串聯股評人士公然“點股”的低俗手法,呂梁的辦法高明得多。不過只要認真排出時間表,仍然可以看出呂梁的文章大手筆與他的市場操作恰在同一時段。他的談話發表在3月6日的雜誌上,此後不久,他組織的北京機構兩次受讓了康達爾總計34%的國有股。而呂梁提出的重組康達爾的目標正是“農業加高科技”。
    畫餅1999
        如今自認失敗的呂梁,很喜歡強調自己在兩年來的運作中一直具有對理念的追求;而破壞他的追求、致使他功虧一簣的罪魁,便是當初收購的康達爾公司和朱煥良其人。早在1999年初正面接觸康達爾之後,精明的呂梁已經逐步發現,此次收購“就像一個騙局”。不僅黃金地段的商業用地是不存在的,所謂“經營很好的房地產公司也有4個億的假賬,主營業務如果沒有朱煥良送錢早就無利可言”。他在自述材料中坦陳,當時知道這些企業內部真實的操作故事後,感覺“彷彿落入了一幫犯罪分子中間,而且要迅速淪為這些混蛋的同夥”。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已經入主康達爾的呂梁及其所率機構並未直面這樣的無情事實,更不敢把上市公司真相公之於眾。他和機構們的選擇,只不過是將錯就錯,一錯再錯。配合康達爾的步步上漲,呂梁組織了一篇關於康達爾(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投資價值分析的文章,1999年8月在《中國證券報》刊登了一個整版。文章稱,康達爾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將有望發展成為中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美國著名投資家華倫·巴菲特的投資公司———編者注)。“優質農業、生物醫藥、網路資訊裝置、網路電信服務、高技術產業投資等多個新興產業領域”————憧憬是何等輝煌。但這一切後來被證明統統是畫餅。
    編織莊股之網
    從1999年到2000年前後近兩年時間,掌握了康達爾又搭建了北京中科創業的呂梁在市場上呼雲喚雨,以“錢生錢”之術結起了一個公開的莊股之網。這個網,被人們稱為“中科系”。事到如今,除了若干次收購的資金來源,人們更關心“中科系”莊網在這一過程中的形成。從2000年中,市場上已經清晰地看到呂梁主控下的這組莊股的結構與動向:深圳中科與中西藥業完全由呂梁及相關機構所控制,正是一對互動互利的“股市大籌碼”;而歲寶熱電、萊鋼股份也成為這組莊股的核心部分,曾隨著有關中科創業的訊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呂梁本人就承認,去年11月,“市場上風傳要收購哈歲寶之後,歲寶股價最高飆升到了38元”;“這項投資賬面收益最高時,讓中西(指中西藥業———編者注)盈利達5000萬元,這是中西轉配股上市時15元有巨大承接力的重要原因”。魯銀投資和勝利股份在“中科系”有限介入後,股票上攻走勢不很顯著,被認為屬值得注意的“外圍”。此外,還有一些相干或不很相干的股份,也在不同的情形下被視為“中科系”的輻射範疇,使整個“中科系”莊股形態更顯撲朔迷離。
     市場分析人士都說,那些嚴格意義的“中科系”股票在盤面上都有“強莊”介入。依目前同類莊家的典型做法,坐莊資金會包含一部分機構自有資金,一部分莊家以代客理財名義或高息方式向私人和企業“融”來的資金,但有相當大一部分則是機構或個人通過迴圈使用證券抵押向金融機構獲得的貸款。呂梁在各種場合用很玄妙的字眼所說的“虛數填實數”、“財務工具”,說到底只是這樣一類把戲。建立在空中樓閣上的金融遊戲只要有一個環節出事,便會在旦夕間導致整個系統的崩潰。據最保守的估計,“中科系”牽連的資金在20億元以上。
    重組康達爾
    呂梁是在1999年12月把中科創業的名字“贈送”給康達爾的。在此前後,早已描述多時的“重組”動作也逐步展開。從1999年底到2000年中,重組的訊息曾頻頻出現在深圳中科的公告上,再被各種投資分析師、分析報告、分析機構轉抄一遍,愈發強化出公司的“高科技”形象。呂梁就對自己和自己影響下的康達爾或稱深圳中科股票奇蹟有過非常生動的描述:“因為它已持續上漲,其間幾乎從來沒有一天下跌,因此也沒有一個人在這上面虧過錢,這個‘莊’成了‘善莊’的典型代表,極為市場專業人士推崇……”這裡需要對呂梁的回憶進行一點補充的,還有個時間表:中科創業(康達爾0048)衝上80元的時間在2000年2月,當時市場上“中國要出百元股”的鼓譟,已經使億安科技衝過百元。
     此外,呂梁真正為深圳中科進行的“成功重組”只有兩件事,其一是將上海中科股權注入深圳中科,而上海中科由於當了魯銀投資與勝利股份的第四大股東,被描述成有“金融投資控股概念”;其二是將中西藥業所屬的新生力核酸公司的控股權注入深圳中科,後者說到底是一種保健類藥物。這兩件事情都完成於2000年下半年。
    崩潰
    回過頭來看,2000年下半年對呂梁是個關鍵的時期。一方面,他掌控的深圳中科股價平穩,他組織的其他資本市場收購也都相當順手,正可謂春風得意;另一方面,他已經感覺到早年間與康達爾聯合陣線的重大裂痕,已經嗅出了“0048危機”。在接受採訪時,呂梁告訴記者說,最早聽說朱煥良在出貨,是在2000年5、6月間。而8月的一天,約在凌晨2點,呂梁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緊急召到某公司在北京的總部大廈,被告知朱煥良將一筆港幣現金運到了香港,“至少有4億”。
     到2000年10月,0048股票在市場仍是一派喜氣洋洋,但呂梁又獲知了另一個危機訊號:他手下重臣、北京中科的董事兼執行總裁申杲華受到一項重大案件的牽連,已被有關部門看管起來。從對申杲華的查處中,檢察機關發現申本人在私下炒作深圳中科等公司的股票,按市場上的行話說,開了“老鼠倉”。“老鼠倉”本身的違規當然不會被呂梁看成“問題”,關鍵是申杲華的老鼠涉資甚巨,可能多達數千萬元,一旦進入調查就會被強行平倉。呂梁的擔心來自平倉對股價造成的連鎖反應。他當然明白,在自己統領的公司中,此類“老鼠”絕不止申杲華一人;而且他相信,他們開倉所用的資金來自公司內部。
     此後發生的事情,被呂梁自嘲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下令在深圳中科、北京中科內部查“老鼠倉”,並要求所有公司資金於年底以前結清。據他分析,先是因為朱煥良的“不配合”,後是因為這批“老鼠倉”的數目比他估計的要大,大規模平倉出貨之後,便引發了2000年底的深圳中科大規模崩盤。從12月25日開始,一直平穩執行的深圳中科突然連拉9個跌停板,跌去50個億市值。那種慘烈的情景,至今使投資人不寒而慄。
     “善莊”之偽
     呂梁現在很願意承認自己在0048專案上的“剛愎自用”。一位與呂梁相當接近的知情人對《財經》說,在中科創業(0048)雪崩事發後,呂梁曾私下坦稱,他自己原來是準備元旦之後開始拉擡出貨的,誰知已經沒有機會了。倘如此,可能更符合邏輯,因為哪怕呂梁個人擁有“長線持倉重組”的偉大理想,巋然不可動搖,他身後的機構也不會為此“理想”去犧牲巨大的實利。“善莊”之善只能是偽善,最終還是要上演“圖窮匕首見”!喜歡想問題的呂梁舉一反三,他從自己的“莊”聯想到其他類似的“莊”,已經意識到如果制度和法律環境不允許,僅憑自我臆想由莊家來自定規矩,自我充當“私募基金”、“做市商”甚至“開放式基金”,最終是不會成功的;即使如此,靠“莊”來支撐的“大牛市”也保不住。

  尾聲
   無論見記者還是寫文章,呂梁對於中科系事件的全貌都只說出了一部分重要事實,而且更熱衷於談理念,談想法。據他說,中科系事件背後牽涉的機構和人太多太複雜,必須一一理清,必須按合同檔案說話;後來又說,即使有合同檔案,現在為配合調查也不宜和盤向媒體托出。他還透露,自己兩年來做莊操作共涉及400多家機構,其中包括60多家較大的機構,具體情形極為複雜。目前,司法部門已經著手對“中科系”事件進行調查,呂梁自然是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這起可與“國債327”事件相比的重大事件究竟有何內幕,將如何處置,會成為今後相當一個時期市場關注的持續熱點。究竟還有哪些人在呂梁背後,更是縈繞在人們心頭的尖銳問題。
    作為中國證券市場上曾經紅極一時的特殊人物,呂梁個人的“超級莊家”生涯結束了。造就他及同類人物的這個“莊家時代”,也已經走向尾聲。將來的市場會比往昔多一些透明。呂梁是一個時代的象徵,他的失敗可以說是輸在了自己手上。曾有一句黑色語錄形容這一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希望將來的英雄們不要再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中國股市傳奇人物四 名莊馬曉

   中國證券市場建立至今不過短短20年,但期間種種風雲變幻卻好像經歷了好幾個世紀。一個個股市名人崛起又落下,他們的名字在世人眼裡也許只是曇花一現,但他們的事蹟卻依然在股市裡傳唱,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股民。1993年至1998年,對上海股市來說,這是一段波瀾起伏的歲月,馬曉就是這時代“叱吒風雲”的莊家之一。他的做莊生涯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狙擊延中、爆炒界龍、敗走東寶、平出海鷗,最後以做莊“S”公司勝利出局,得以“金盆洗手”。
    一、狙擊延中
    馬曉嶄露頭角要從1992年末開始說起。當時,萬國證券公司(後與申銀合併為申銀萬國證券公司)搞了個“萬國和平俱樂部”,幾個大戶每週日聚在一起分析行情,在當時的市場上很有名氣。1993年3月末,即將上市的國脈通訊老總應俱樂部邀請作上市推介。馬曉收購大量國脈通訊股票,成為國脈通訊個人股的第一大股東。 國脈通訊上市以36元開盤,不久就上衝至50元,讓馬曉收穫頗豐。而在另一隻新股申能股份上,馬曉也有所斬獲。不過半年,馬曉在這兩隻股票上獲利500多萬,這不僅讓他積累了資金,更令他打響了名氣,拓展了合作渠道,為後來的做莊打下了良好基礎。1993年3月以後的股市下調,深市跌幅遠遠大於滬市,幾個月就跌了60%以上。不少機構已經支撐不住了,總想在市場中搗鼓出什麼東西來,於是把目光轉向了上海的“三無板塊”,也就是所謂的無國家股、無法人股、無發起人股的全流通股,而他們第一個目標就是延中實業(現為方正科技)。1993年9月中旬開始,延中實業從7—8元開始連續逆市翻紅,引起了市場注意。一開始,馬曉以為只是炒作,也沒有在意,直到9月3O日中午收盤,馬曉在延安西路的賽格證券營業部看到了深圳寶安釋出的公告——已持有延中流通在外約5%的股份,馬曉才意識到機會來了。下午開市後,馬曉從13.4元的價格5萬股、10萬股一路追打,甚至打進了當天的最高價19.99元。當延中以15.68元收盤,馬曉一共打進了幾十萬股,平均每股套住1元左右。但馬曉並不擔心,胸有成竹地等著延中實業上攻25元。國慶後,各種傳媒對寶安收購延中是否合法辯論得如火如荼。延中公司也不甘示弱,高價聘請了一位反收購專家,籌集巨資對寶安的收購進行了狙擊。愈演愈烈的場外戰,使延中股價越擡越高,參與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馬曉當時的合作伙伴博士先生買進延中後,漲了幾毛錢就開始分批出貨了,並電話勸告馬曉“見好就收”。但馬曉卻吃了秤砣鐵了心,除了將超比例透支部分平倉,以攤低成本降低風險外,大部隊繼續鎖定,不見25元以上絕不出貨。延中股價在節後盤了兩天,第三天狂飆34.43%,輕鬆突破20元,站到了21.98元,第四天,跳空高開後以破軍之勢上衝,最高衝至42.2元,成交量也急劇放大。馬曉從26元開始,每漲0.1元掛上2萬股、3萬股不等,衝至最高價也差不多全部丟擲去了。這時還有電話打來,勸說馬曉趕快買進,並說延中股價肯定要到80元以上。但馬曉認為,上午換手率達到70%以上,莊家已經開始出貨,好戲快要收場了。果然,延中當天收於34.61元,第二天開盤衝不過40元就開始掉頭向下,不到一週就跌回到20元以下。經此一役,馬曉在上海證券界的名氣更大了。
     二、爆炒界龍
     狙擊延中後,大盤繼續下挫,到1994年初,馬曉已經將延中的獲利輸去過半了,但馬曉不在乎,依然樂此不疲地在股海中沉浮。當時大部分股票價格跌到了10元以下,馬曉長期關注的東北某醫藥公司股票的市盈率已跌至20倍以下,他認為這隻股票已經具備投資價值了,於是找到東北一家證券公司發出尋求合作的意向。一個月後,馬曉與醫藥股份的張總見面了。雙方就投入的資金規模、期限、目標等很快達成共識,並由萬國證券公司的營業部出面與對方簽訂了協議,由馬曉、博士先生以及小周實際操作。但實際運作開始時正當市場人氣低迷、成交萎縮,大盤股根本無人問津,醫藥股上下兩難,處於膠著狀態。不得已,馬曉團隊決定轉移炒作目標。
     1994年2月24日,滬市迎來了11只新股,市場上各路人馬紛紛出動,迎接股市第一次新股批量上市。馬曉團隊首先看中了農墾商社,但最後還是選了界龍實業,這才有了後來的界龍實業“32陽”驚天下的傳說。馬曉團隊開始5萬股、5萬股地吸納界龍實業,利用當時“T+0”的有利條件,每買進5萬股,就作為壓盤馬上掛出去,這樣上方拋盤越來越大,股價也越壓越低,當在12元以下收集了200多萬股以後,馬曉將拋盤全部撤單,界龍股價當即飆升,收盤報12.58元,第2天跳空高開,繼續一路推高。馬曉在13.2元以上將界龍實業全部丟擲,輕輕鬆鬆地做了一把短差,惹得在邊上觀戰的醫藥股份張總連連翹起了大拇指。然而在界龍上的炒作才剛剛開始。醫藥股份的張總希望和馬曉繼續合作炒作界龍。幾天後,馬曉與合作伙伴在酒桌上敲定了具體的操作細節。當時的新股炒作以東方明珠領軍,已到了26到28元一線。為了鼓動人氣,馬曉提出了“界龍戲明珠”的口號,並與博士先生一起擬定了“追申華、超物貿、趕網點、戲明珠”的戰略步驟,而當時界龍不過才14元左右。就在市場將信將疑、半信半疑的情況下,界龍股價節節上升,不到一週已衝上20元大關,差明珠只一步之遙了。界龍連續超強的走勢吸引了大批跟風者與市場的關注,市場認為“界龍戲明珠”已成定局,更有甚者叫出了“超愛使、趕小飛”(都曾到過50元之上)的口號。當天開盤,界龍跳空1.80元,一上午就漲了2元多錢,而且一路掛出的大拋盤也有人在“啃”了。馬曉感覺不對,當天下午就將拋盤全部撤下,從26.5元開始每上去0.3元就丟擲20萬股,仍攔不住股價勢如破竹。當大筆買單一路將股價掃到30元之上時,馬曉手中的籌碼已經全部出清,在兩週不到的時間裡,馬曉團隊共獲利7000萬元。而在馬曉打了一個電話,又上了一個廁所後,場內傳來了令馬曉大吃一驚的訊息——界龍已跌破18元。
    三、敗走東寶
    1994年下半年,馬曉在通化東寶上遭遇了滑鐵盧。1994年8月24日,通化東寶上市,開盤價18.58元,兩天後開始回跌。馬曉在13元一線開始吸納,當時雖然感覺還有人和他同步吸納,但因為自我感覺太好,沒有向“老鼠倉”(知悉莊家底細的資金悄悄入場,稱為老鼠倉。老鼠倉如不加以控制,會導致做莊者滿盤皆輸,故是莊家嚴加防範的物件)方向去想,也就沒有在意。在馬曉連續不斷地買入下,通化東寶股價從13—14元一線迅速上升至16—18元。這時他手中大約還有1億資金可用,他以為做到20元應該不成問題。國慶後,滬市迅速從千點之上向下滑落。馬曉卻像鴕鳥一樣只看自己的股票,認為憑實力就能打上去,就連周圍人出貨後的提醒也沒有在意。但危機終於發生了。當東寶從20元以上強行衝擊22元時,四面八方拋盤鋪天蓋地而來,馬曉發了瘋似地一路掃貨,很快就把手上的資金用完了。由於大盤是從333點起漲至千點以上才再度回落的,所以盤中幾乎沒有反彈,而這時主力資金己經逐步往國債期貨上轉移了。股市資金不斷抽出,成交日見稀少,加上時近年底,各機構急於結帳,也不肯出藉資金了,這讓馬曉陷入大把籌碼被套無法出局的困境。
     四、平出海鷗
     雖然被套東寶,但天無絕人之路。1995年秋天,轉機來臨了。馬曉手頭可供運作的資金又到了千萬元以上。當時馬曉將目光瞄準了從來沒有炒作過的基金板塊,尤其是瀋陽“四小天鵝”——富民、久盛、農信、興沈,其流通盤均不超過5000萬元,價格最低時才1.50元左右。加上當時已有準備推出證券投資基金的說法,大盤的淄博基金又有增發題材,於是在1995年夏天,小盤基金的炒作開始啟動了。瀋陽“四小天鵝”很快輪番炒到了5塊左右或以上,這樣6000-7000萬盤子的廣東海鷗基金2塊多的價格就顯得很便宜了,而且該基金是全流通的,還有一個“基金舉牌”題材。於是馬曉逐漸將資金移師到廣東海鷗,又提出了“天鵝跳躍,海鷗飛翔”的口號。
海鷗從3元開始啟動,很快就接近了5元,引起了廣大股民的關注。這時,上海某諮詢機構負責人王先生找到了馬曉,提出聯手將海鷗價格打到10元上面去。馬曉沒有多想就同意了。但誰知道,三天之後,海鷗衝高至7.90元后就開始大幅下滑。馬曉當即打電話給王先生,王先生卻支支吾吾地說已經出貨了。 1995年秋冬,基金與股票明顯形成了“蹺蹺板”行情(基金與A股行情一漲一跌反向而動,稱為“蹺蹺板”)。但由於馬曉多頭情緒嚴重,資金量太大又難以掉頭換籌,在12月9日基金暴跌時,又不識時務進去托盤,造成了一定損失。因此儘管原先進倉早成本低,但年底一結帳,付清利息後,還是隻打了個平手,沒有賺錢。
     五、爆炒“S”
       “S”股的炒作是馬曉“金盆洗手”前的得意之作。1997年5月大盤迴落後在1000點至1100點之間膠著調整了幾個月,馬曉認為這是建倉進貨的最佳時機,並選擇了S公司為目標。S公司的老總是個女強人,雙方對於這次的強強聯手均表滿意,並對合作前景充滿信心, 經過口頭“君子協定”後,馬曉在14—15元一線開始吸籌。大盤始終在1000點左右徘徊不前,正好為馬曉他們降低建倉成本創造了條件。當股價慢慢擡升至16—17元一線正醞釀突破歷史高點19元一線時,時間己到了1997年底,香港百富勤出事,殃及內地股市大幅跳水。S公司也被恐慌盤從20元上面砸了下來。雖然意外發生,且沒有後備資金支援,但馬曉認為偶然的突發事件改變不了市場執行的趨勢,反而這正是一次震倉洗盤,是表現公司實力與個股強勢的好機會。於是在合作方授意下,馬曉用自己的資金買入,進行鎖倉。果然,下午二點鐘以後,拋盤逐漸減少,大盤止跌回升,留下了一根長長的下影線,說明下檔支撐很強。S公司的股價由於有大手掃盤,很快也吸引了市場跟風,逆勢逞強,穩穩站在20元以上,還收了陽線。進入1998年,大盤又跳起了歡快的“小步舞”,小陰小陽的盤升走勢成為春節前的主旋律,但由於缺乏公認的領漲板塊和新的炒作題材、概念,所以市場很難大幅向上突破。市場在呼喚領頭羊,領頭羊應運而生了,就是馬曉他們在炒作的S公司。春節覆盤後第二天一早,S公司的股價就突破了23元,一路上攻創出新高,而且手筆很大,幾乎以橫掃一切拋盤的氣勢,衝過24元的歷史最高收盤價後,直奔29元而去。在S公司報表公佈後的二天時間裡,馬曉手
中的籌碼已經全部在30元以上被人接走,這時收盤價已到36元了。
     馬曉和他的做莊事蹟雖然已成歷史,但他的操盤手法依然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鑑。馬曉是一個聰明的,他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金盆洗手”。出來混的早晚要還的,所以知足常樂,只有這種良好的心態才能獲得更大的成功,盡情享受成功的喜悅。失敗是成功之母,但是成功更是成功之母。只有成功的人成功的經歷才能帶領我們走向成功。落寞的英雄值得我們尊敬,但是成功的英雄更值得我們學習。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五 草根莊家朱耀明

     他倒國庫券5年,幾萬變百萬,倒郵票6年,百萬變千萬,打新股5年,千萬變數億;他是股市中著名的“黑莊”,曾參與炒作百科藥業、凱諾科技、愛使股份和南方建材等多隻股票,股價為他而動;他還把一家盈利的證券公司“整沒了”——新華證券因為他而嚴重違規經營,被中國證監會緊急關閉;他的所作所為震驚中國證監會,被判令終身不得炒股

      ■黑莊朱大戶被終身禁股
     朱耀明,曾是南京證券業界風雲人物。中國證監會近日判定:朱耀明操縱股價,給予其“永久性市場禁入”的處罰,終身不得參與股票買賣。中國證監會歷時3年的調查認定,2001年5月8 日至2003年6月19日,朱耀明及8名“手下”,在16家證券營業部利用4673個股東賬戶大量買賣“凱諾科技600398股票,掌控了盤面價格變化。他對該股票最高持倉量達到了4875.28萬股,佔到了流通股49%。在坐莊凱諾科技600398期間,還用自己掌控的股票賬戶採用自買自賣式的“對倒交易”。如,2003
年3月20日,“凱諾科技”全天成交了5086手,竟有68.96%是朱耀明控制的。
     調查表明,朱耀明不僅坐莊,還把一家盈利不錯的證券公司“整”沒了。他參股新華證券,挪用客戶保證金達10億之多,導致證券公司被中國證監會關閉。他還害得不少股民損失慘重。聯合證券的股民張女士聽說朱大戶買了千萬股百科藥業,要從當時的21元拉到60元,便大量買入,結果卻暴跌,損失了20多萬元。
     朱耀明本是一個普通工人,但對金錢特別敏感,看準機會就會果斷下手,僅用十多年,就積累了幾億元的身家。倒國庫券5年,幾萬變百萬;倒郵票6年,百萬變千萬;打新股5年,千萬變數億。近些年來在證券市場相繼出局的大小莊家,都有著驚人相似的特點和經歷:對市場高度敏感,富有冒險精神,第一時間踏準每一個節拍,利用各種資源迅速做大,又在內因和外因的雙重作用下迅速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年過50的朱耀民是江蘇鹽城人。20年前,他懷揣少量資金,往返於上海、南京、蘇州、鹽城等地倒賣國債,利用各地之間國債的差價,賺取了他的第一桶金。隨後他開始涉足風險更大、收益也更可觀的期貨市場,在當時的金中富期貨公司,朱耀民的財產一度被騙得一乾二淨。但是“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幾乎傾家蕩產的朱耀民竟然聯合南京的幾家大戶,竟然向金中富把被騙的資金追討了回來。正是在討要的過程中,朱耀民在當地圈內確立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現在不少南京人提起朱耀民,都知道他是黃牛出身,這是指他在郵幣卡市場的那段發家史。從期貨騙局中劫後餘生,朱耀民開始介入風險相對較小的郵幣卡交易,在這裡迅速完成了啟動資金的積累,與此同時,朱耀民看到一個更大的機會正悄然降臨,那就是股市中的一級半市場,從這裡他嗅到了更為濃烈的金錢的味道。朱耀民又開始了四處奔波的日子,他到各地收購尚未上市的職工股,並從中獲得了豐厚的回報。當年部分職工股只要在手裡捂半年,利潤可以達到20倍。
  到了上世紀90年代初,朱耀民已完成從混跡於街頭巷尾的投機分子到“朱大戶”的實質性蛻變。在當時他就能動用上千萬資金,收購原始股或在一級市場打新股。瞭解他的人說,朱耀民在圈內頗有富名,他出手豪闊。“坐騎”是一輛價值數百萬的加長寶馬,另外還有4輛賓士600。他開戶的證券營業部搞集體活動,也經常是由他出面買單。
  朱耀民處事低調,事發前他的名字從未上過媒體。對手下他也提出同樣的要求,任何人不準接受媒體採訪,一旦發現,立即開除。他還有一個癖好,就是一個人開車到南京周邊的蘇州、寧波、杭州等地到處閒逛,他常常踱進某個營業部的散戶廳,去找一些不認識的散戶聊天,還會去參加營業部舉行的行情分析講座。
  在朋友的印象中,朱耀民非常講信譽,借錢從來按時還款,不用對方催,連本帶利,絕不拖欠。正是這一特點,使朱耀民贏得了朋友和券商的信任,也為他開啟了更多的融資渠道。不少券商願意超出常規比例向他配資金,像幾千萬的“小數目”,甚至根本不用作任何抵押。
  1996年10月31日,湖北中天股份有限公司百科藥業前身 在深交所掛牌上市,也就在此時,朱耀民開始進入湖北中天建倉做莊。截至2001年底,朱耀民對百科藥業的控盤達到了98%,外面散戶的持股量總共僅有300萬股左右。

朱氏套路
  “朱耀民的套路,就是呂梁的套路。”一位券商告訴記者,類似朱耀民這樣的莊家,很少會自己拿錢出來炒股票,最常見的方式,是莊家、券商和銀行私下籤訂一個三方協議,以投資回報率為10%計算,莊家出1000萬,券商出2000萬,然後向銀行貸3000萬,一年後的本錢和利潤是3300萬。如果市場跌幅超過30%,利潤就被全部抹去,只剩下本金時,券商就會開始平倉,一旦出現平倉,由於莊家所持股票非常集中,很容易就會導致股價下跌。
  從目前來看,一個股票單由一人坐莊的模式不多,通常是幾個小機構或一個大機構聯手。他們與券商和銀行之間,也各有一套“三方協議”,莊家虧,所有的人跟著虧。這樣的一個運作架構極不穩定,整個組織框架是鬆散型的,通常是以莊家個人的能力為核心,再將業務進行擴散,它的外圍沒有一個嚴密的組織體系,資金鍊隨時可能出現問題。
  在證券市場,資金鍊是環環相扣的,一個環節出現問題,整個鏈條就全部報廢。這位券商透露,這種行為在過去看來並不算太犯規,在此之前,比朱耀民違規更嚴重的機構和個人還很多,同樣的現象非常普遍,朱也決不會是最後一個,他只不過是“不幸”露出水面的一個而已。大多數莊家的資金鍊斷掉之後,問題都被嚴實地包了起來。
  以某家借錢給莊家炒股的上市公司為例:莊家通過上市公司向銀行借貸2000萬,10月1日貸款到期,莊家發現肯定無法按期還款,事先就向上市公司通氣,想辦法延長與銀行的協議,通過上市公司將價值為1億的股票向銀行作短期抵押,借出2000萬,再由上市公司把到期的資金還給銀行,然後再借出2000萬。
  危急關頭各方常常會通力協作,輕易不會讓股票清盤,否則一損俱損,誰也無法逃脫干係。銀行與莊家心照不宣,表面上上市公司的擔保手續齊全,即便上面有人來查,從賬面上也很難看出破綻。
  這些莊家炒作的方式也都大同小異。比如他們都是先做一個股票,每股的價位是10元,他拿出3個億買入3000萬股,基本可以控盤。再用1000萬到2000萬,把市值打到6個億,然後用價值6億的股票送銀行抵押,貸出3個億去炒作第二隻股票,以此迴圈往復。只要一隻股票下跌,殺傷面就非常大。
  從朱耀民操作意圖來看,他是想把百科藥業做成一隻旗艦,就像呂梁的中科系、肖建華的明天系、唐氏兄弟的德隆系那樣,他也在炒高百科之後,開始介入凱諾科技,但是顯然他對凱諾的介入程度遠沒有百科深。今年上半年朱耀民看到資金吃緊的跡象,他首先的反應就是力保百科,逐漸從其他股票中脫身。
     百科崩盤

  總股本為59479.49萬股的百科藥業,2000年7月17日之前叫做“湖北中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稱變更為“湖北百科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後,內部進行了產品結構調整主導產品已由化工向醫藥轉型目前其A股流通盤為17111萬股。
  今年5月,市場出現傳言,有好幾家券商因為百科股票的融資問題,正在接受有關部門的調查,並要求券商上報百科藥業的買賣情況及國債買賣的情況。6月初,百科交投平淡,5日當日的交易量只有80多萬股。到了9日,百科從10.44元的價位悄然放量,當日成交210萬股,10日繼續放大成交280萬股,股價也隨之上漲。
  暴跌在即,從6月6日到6月18日,百科藥業股價卻從最低點10.4元上漲到了12.01元,最高每天成交量接近1000萬股,股價上漲了近20%,這種動力從何而來?市場人士分析,首先是一些先知先覺的內部人士察覺到百科情況不妙,有意推高股價,然後悄悄離場;朱耀民和與其合作的證券公司為堵住資金缺口,雙方合力接盤,防止百科暴跌引起整個資金鍊的崩潰。
  從6月19日起,接盤資金已後續乏力,當天資金缺口高達1000萬,尾盤時百科收出一根大陰線。6月20日下午,百科死死趴在了跌停板上,這一趴似乎顯示出百科的莊家再無回天之力,直到6月的最後一個交易日,這隻股票連續上演了7個跌停板。

  百科的爆倉就像是推倒了一副多米諾骨牌,隨後凱諾科技就緊跟而上,南方建材、愛使股份、常林股份600710 等個股也前仆後繼加入了跳水陣營,依次被巨大的賣盤封在了跌停板上。不少營業部乾脆直接警告股民,不要購買這幾隻股票。
  接下來的兩天時逢週末,朱耀民一方面給他的合作伙伴不斷打氣,一面四處活動,尋找最後的生機。可是一切都為時太晚,23日開市當天,一家營業部對3000多萬股百科藥業進行強行平倉,股價再度被打到跌停,當日6460萬股鉅額拋單,佔百科藥業17110萬股流通盤的1/3強而當日成交量僅5萬多股,市場已無人敢出手接盤。
  到了6月27日,百科已連跌7天,有人按耐不住開始進場搶反彈,當日成交量高達5100多萬股,令人痛苦的是收盤又是一個跌停板,當天所有殺進去的股民,全部被套在6.26元的價位上。6月30日星期一,成交量達1080萬,以跌停報收。第二天(7月1日),又有大批股民進場搶反彈,結果搶來的又是一個跌停板,所有人被套在5.07元的價位上,當日成交創下近期天量,高達6086萬股。
  一位大戶向記者分析,百科的盤子總共1.7個億多,僅6月27日到7月1日,莊家就逃走了1.2億,卻把搶反彈的大量散戶給套在了裡面。平均5.50元/股的成本計算,被套的資金超過6個億,莊家的股票基本出盡。9月4日記者截稿時,百科藥業的股價還維持在4.30元左右。
  朱耀民介入的另一隻來自江陰的上市公司凱諾科技,總股本21370.88萬股,流通A股9945.00萬股,它在6月下旬7月初的走勢,與百科如出一轍。連跌4天后在6月25日股價出現反彈當日成交量為1630萬股,為暴跌以來的最大量。從盤面來看,凱諾的莊家迄今還套在裡面,根本無從脫身。
  百科崩盤,損失最大的要數那些給朱耀民提供融資的證券公司。從深交所公開資訊得知,在百科藥業連續3天的跌停中,交易量上榜的營業部多集中在上海和江浙地區,兩次上榜的營業部有天一證券寧波開明街營業部、新華證券上海局門路營業部、華泰證券南京大橋南路營業部。有媒體披露,百科一役,曾經為其炒作股票提供大量資金的新華證券和長江證券000783很可能慘遭重創,顆粒無收。據悉,長江證券有高層人士捲入此案,並在案發後失蹤。
  面對媒體的指責,新華證券的負責人6月底曾出面“闢謠”,聲稱媒體關於朱耀民是新華證券的第一大股東的報道純屬子虛烏有,新華證券也沒有拿出資金參與百科藥業股票的救市,但是這位負責人又說,“新華證券目前正在進行增資擴股工作,我們接觸的有不下幾十家企業。這其中是否有與朱耀民有關聯的公司我們不能確定。也不能排除朱耀民的公司與我們現在的股東單位存在商談參與增資擴股的可能性。”
  新華證券竭力想與朱耀民劃清界限,根據記者掌握的資料,這家證券公司與朱耀民的關係非比尋常。2002年7月朱耀民通過在上海註冊的一家公司向銀行申請3000萬元的一年期貸款時,其第二擔保人就是新華證券總部;去年12月在同一家銀行申請的另一筆3000萬元一年期貸款中,為第二擔保提供反擔保的,又是這家證券公司。銀行之殤
    券商之外,另一個為百科所累的就是向朱提供貸款的銀行了。據業內人士透露,朱耀民在上海註冊的公司,不少是沒有任何資產的空殼公司,主要是用來申請貸款或者走賬。為其反覆提供擔保的公司也存在不少問題,如果稍加深究就會發現這些公司很可能根本就不具備申貸或者提供擔保的資質。
    從朱耀明身上我們可以看到他是一個非常會尋找機會把握機會的人,同時他也是一個非常善於學習的人。另外低調是很多成功人士的重要特質。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自己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雖然他最終以“失敗”告終,但是他仍然值得我們很多人學習。
附錄:
  草根莊家朱大戶的坐莊模式
    從1998年末,朱耀明就在精心籌劃坐莊事宜,炒百科藥業、凱諾科技、愛使股份600652和南方建材四隻股票。
  ■佈局———到處開公司
  證券公司向股民融資,當時處於政策的“灰色地帶”。如果從證券公司融得一筆億元資金,只用一家單位融資很容易被證監局日常監管察覺。於是,朱耀明在江蘇、湖北等省分別註冊了16家投資諮詢公司,再讓“手下”把從證券公司、銀行融來的20多億資金分散匯往這些公司賬戶裡,再進行下一步運作。
  ■開戶———廣收身份證
  朱派人到安徽等偏遠農村,以每張10元到50元不等的價格大量收購身份證,然後到各大營業部去開戶。當時的證券公司為了能拉到“大戶”,不僅不認真審查開戶人與身份證所示是否相符,還會允許一個賬戶下掛若干個“子賬戶”,業內俗稱“拖拉機賬戶”。證券公司還向朱提供一種交易軟體,即大戶下一次單,就可向成千上百個賬戶同時發出買入指令,即便買入100萬股票,由於分散在多個小賬戶中,也不會出現在十大流通股東表中引人注目,這能直接保護幕後操盤手。證監會面對幾千個子賬戶,也會變得毫無頭緒,很難查詢背後真正“黑手”。
  ■建倉———自己拋自己買
    在洗盤期間,他通常動用若干個小賬戶大量掛出賣單,讓跟莊者感到主力在出貨。同時又用其他小賬戶不停地填買單,不僅吃掉自己賬戶丟擲的股票,還接走了那些不堅定的投資者籌碼。最後,進入到快速拉昇期。像對百科藥業這個股票,朱大戶的建倉活動,是在1999年進行的,通過幾千個小賬戶,少量多次大量建倉買入,僅僅2個月時間,就從9元多的價格拉到了25元,股價翻了2倍多。而後,通過洗盤,再次大規模收集籌碼,股票在除權後,又從12元漲到了24元。但從2001年開始,股指進入熊市,朱大戶買的股票太多,資金壓力也成倍放大,最終導致崩盤。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六 江南第一猛莊葛正

   隨著金華西市街那扇鐵門上鎖的咔嚓聲,昔日的“江南第一猛莊”金信信託“奢侈”地死了,留給投資者的是40億元的窟窿和悲憤的眼淚。而這個故事是從一個叫葛政的人開始的。神話背後就是陷阱:銀廣夏“造假系統工程”
葛政與金信信託的興盛
    葛政,1961年8月30日出生,祖籍浙江金華,高中畢業後,進入金華工行工作。金華工行成立信託部後,葛政擔任了信託部的副總經理。1993年5月,信託部從銀行分離出來,單獨成立了信託投資公司,下稱金華信託,葛政繼續擔任副總經理,並於1997年被任命為副董事長兼總經理。2007年1月26日,葛政被正式拘捕,2008年7月14日被判有期徒刑六年,罰款40萬元,罪名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和職務侵佔罪,兩罪並罰。
    葛政在金信信託的興衰史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金信信託的前身工行信託部——金華信託,成立伊始不過7個人、5000萬元資本金,但這家信託業的小輩甫一成立,就顯示出不甘地方性小公司的勢態,屢屢推陳出新,並藉此脫穎而出。
     1991年11月,金華信託公開發行“金信受益證券”,募集的500萬元資金悉數投資於浙江蘭溪康恩貝製藥公司和武義好來西服裝有限公司,初試信託公司長期投資功能。
    1992年,金華信託公開發行了浙江省第一隻共同基金“金信基金”,並於同年上櫃交易,因交易活躍,創當時國內每份基金單位的最高成交價8.27元,年交易量突破8個億,當時就有了“北有淄博、南有金信”的美譽。
    1993年5月,金華信託從銀行脫離,成為獨立公司,註冊資本增至1.2億元,是浙江省首家股份制非銀行金融機構。儘管擁有市省兩級政府的支援,但掌門人葛政考慮政策形勢,決定二次增資擴股,將註冊資本的底線劃為3個億。三年後,人行釋出信託業整頓原則規定,獲准保留的信託公司資本金最低限額正是3億元。
     1996年,葛政決定涉足證券投資。當年,上證股指從500多點一直衝到2200多點,不僅使金信信託積累了大量資金,為後來縱橫資本市場打下了堅實基礎,同時也使金信信託的周圍聚集了第一批高素質的證券投資者,為以後的資本運作平臺——上海邦聯、金信證券以及金信證券研究所輸送了大量人才。
    1998年10月,金華信託發起設立了博時基金管理公司,掌管5只契約型封閉式基金——基金裕陽、基金裕隆、基金裕元、基金裕華和基金裕澤。藉助這些資源,金華信託做莊凶猛,金信信託持有的股票漲幅異常可觀,其控制的某隻股票三年之內漲幅竟高達900%。金華信託也正式打上“江南第一猛莊”的名號。
    2001年年底,金華信託完成第三次增資擴股工作,正式更名為金信信託,註冊資本增至10.18億元,旗下戰將包括博時基金、金信證券、金迪期貨以及上海邦聯等,並參股多家上市公司。至此,金華信託迎來了它的鼎盛時期,實力躋身同行前茅。
    停業整頓的導火索——伊利股份
    金信信託聞名業界主要在於其二級市場的凶悍操盤,很多有名的大牛股均出自其手,在業界有“江南第一猛莊”之稱。其旗下的上海邦聯公司,屢屢收購多家上市公司的法人股,更是當時市場上有名的法人股大鱷。自2001年下半年,市場走上漫漫熊途,二級市場行情逐漸萎縮。在此形勢下,金信信託開始為一些上市公司的高管做MBO(管理層收購),比如金地集團、長豐通訊,其中最為著名的就是為鄭俊懷等伊利高管做隱形MBO(管理層收購),而伊利風波就是金信信託被停業整頓最直接的導火索。
2003年3月,伊利的大股東呼市財政局將其持有的14.33%的股權以每股10元的價格轉讓給金信信託,轉讓價款2.8億元。而當時還有一家國際食品巨頭欲以每股20元的價格收購伊利,最終敗給了金信信託。金信信託成為伊利股份的大股東之後,並沒有派駐任何人士進入伊利管理層,當時業界就懷疑金信信託在做MBO(管理層收購)。
    所謂MBO(管理層收購),就是公司高管利用所融資本購買公司股份,以實現管理者以所有者和經營者合一的身份主導重組公司,進而獲得產權預期收益的一種收購行為。金信信託參與的MBO方案大致如下:上市公司在MBO條件成熟的時候,將過去儲備的可計提資產進行壞賬計提,放出利空訊息,金信信託配合打壓上市公司股價,同時在低價大量買進,然後伺機低價轉手給企業管理層,從而幫助公司高管實現低價收購股份的目的。
    2004年底,鄭俊懷東窗事發被拘,有關方面要求金信信託退回伊利股份,但金信信託負責人葛政卻一直堅持不退,直到2005年4月份,呼和浩特市法院出面直接和金華市政府聯絡,葛政才加價讓有關方面買走伊利股份,並公告從中獲利4000萬元。金信信託成為市場關注的焦點的同時,也引來了監管部門的注意和介入調查。金信信託幫助上市公司高管完成MBO以及非法挪用資金的事宜漸漸露出眉目。
    金信信託的最後一炒——朝華集團
    朝華集團是金信信託炒作的最後一隻股票,兩個莊家的合作和反目,被視為中國股市眾多莊家故事的收官之作。 其實金信信託和朝華集團向來關係匪淺,朝華集團作為金信信託的股東,有1億元的入股資金,而早在金華信託(金信信託的前身)時代,朝華集團掌門人張良賓就與金華信託有過數度合作。
    如在2003年年底,被張良賓控盤的華西證券瘋狂炒高東方鍋爐後,金信證券等金信系公司高位接盤,以便華西證券抽身。這樣操作的目的一個是便於證監會早日批准華西證券的股權轉讓,另一個是兩莊家可利用華西證券的盈炒作朝華集團。根據知情人士透露,這部分資金最終確實砸向了二級市場的朝華集團。朝華系通過華西證券曲線提供炒作資金,金信系做背後的操盤手,這就是兩大莊家的合作方式。  
    2003年11月20日,金信信託和朝華集團開始聯手坐莊,炒作朝華集團股票。金信系每天投入的資金都在2000萬元以上,最高達2.6億元。截至2004年3月4日,朝華集團股價漲到最高位9.38元,金信系連同朝華系的總投入已經超過5億元。
    可惜兩家的如意算盤沒能成功,北京兩家機構中途殺入,聯手跟莊,打亂了他們的炒作計劃。坐莊計劃功虧一簣,伊利事件又使得金信信託的資金開始受到銀監局的關注。金信系不得不暫停炒作計劃,而朝華集團則不得不通過旗下公司舉債,試圖通過融資來自行炒作,無奈又被證監會給盯上了。雙方聯手坐莊,不僅金信系的資金深陷其中,朝華系的資金也緊張到了極致。這時朝華集團決定通過貸款的方式從金信信託抽回資金。朝華集團的套現引起了金信信託的不滿。葛政經過百般公關後終於獲得喘息機會,第一時間加緊了對朝華集團的資金催收,並且開始拋售朝華集團股票,砸盤金額據傳達到上億元。這令朝華集團陷入了危機之中。
同時金信信託還盯上了朝華集團控股的華西證券,這個打算無疑是對朝華集團來了個釜底抽薪。緊張之餘,朝華集團加緊收購華西證券,但證監會的一紙批覆到底讓朝華集團美夢破滅,而金信信託也在政府幹預中夢斷華西。朝華系開始土崩瓦解,與金信系的合作也走到盡頭。兩方聯手坐莊,最後的結果可稱得上是共存亡。
    金信信託留下的爛攤子
    伊利風波愈演愈烈,二級市場上又嚴重虧損,金信信託已經難以為繼,葛政不得已辭去董事長的職務,香港新鴻基的汪曉峰浮上水面,成為新任掌門。2005年7月,汪曉峰自編自導了一出引資鬧劇,金信信託聲稱蘇格蘭銀行旗下的泛盈投資將入股金信信託,投資金額達4.975億元人民幣。但所謂的蘇格蘭泛盈投資其實就是汪曉峰自己在境外註冊的一家公司。葛政見汪曉峰引資無望,反而弄出一場鬧劇,於2005年10月宣佈重新擔任金信信託董事長,並且帶回了一份引資計劃,由省、市兩級政府各出資10億元,用於改善金信信託財務問題以及增資擴股。浙江省和金華市原本希望通過注資挽救金信信託,但卻遭到了監管部門的堅決反對。2005年12月30日,金信信託終因“違規經營和經營不善,造成較大損失”被監管部門勒令停業整頓,由建銀託管,葛政也被警方控制,配合工作小組完成停業整頓工作。至此金信信託虧空已高達30多億元,有問題的資金達82個億。
    相關部門成立了兩個小組進行整頓工作,金信信託的債務登記也開始展開,當時公告整頓時間為半年,但由於情況複雜,整頓工作難以在半年內完成,不得不延長,而債權人的債務收購也不得不一推再推。根據債權登記小組的資訊,金信信託登記的債權共有1.2萬筆,近9000戶,涉及資金33億。其中涉及金額最大的有幾千萬,300萬以上的有113戶,1000萬以上的有27戶,300萬到1000萬的有96戶。為了收購金信信託的個人債權部分,央行不得不再貸款23億元,浙江省政府也提供配套資金7億到8億,剩餘資金由金華市政府解決。對於債權人來說,自己的錢也只能部分拿回,餘下的損失只能自認倒黴。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七 魏東:將不能說的祕密帶入天堂
 
    魏東,出生於1967年12月,2008年4月30日跳樓自殺,用短短14年時間締造了一個600億的龐大帝國。魏東,是自德隆帝國覆滅、周正毅折戟之後,江湖上碩果僅存的幾位大佬之一。一個資產連年翻番、龐大資本帝國的老闆;一個一直順風順水,事業如日中天的中年人;一個樂善好施、為人低調、在業內備受尊敬的前輩,為什麼選擇讓自己的生命嘎然而止?
  魏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身上的謎團如何解開?本期股市傳奇,我們將通過知情人士的追憶,民間的傳說,以及散落在媒體的各種報道,幫您還原一個真實的魏東。
魏東其人
  魏東生於1967年,湖南湘西永順人,中央財經大學碩士畢業。曾在財政部任職,隨後在財政部下屬的中國經濟開發信託投資公司(中經開)工作,之後下海經商。
     1995年魏東建立上海湧金實業有限公司,早年以轉配股、法人股受讓、配售新股等方式積累資金,並以此為平臺展開對醫藥企業和金融企業的收購。1999年,湧金系以1.8億元註冊成立湖南湧金投資,併成立了北京知金科技投資有限公司。2002年是湧金系重要的分水嶺。2002年初,湖南湧金併購長沙九芝堂集團,並控制了九芝堂。以九芝堂為平臺,湧金系還不斷通過增持,成為千金藥業的第二大股東。2005年在券商業低迷時,湧金系通過多家旗下公司控股了成都證券,並更名為國金證券,隨後成功借殼成都建投上市。如其所言,魏東正處事業巔峰。事實上,“湧金系”還實際控制了雲南國際信託投資有限公司,在交通銀行上市前實現了參股。同時,湧金集團網站顯示,其參與的股權投資專案還有北青傳媒、清華同方威視、萬方資料等6家公司。2007年度,魏東以50億元的身價登陸胡潤中國富豪榜榜單。
  魏東之死
  2008年4月29日下午4時許,魏東當著父母妻子的面,突然奔向陽臺,從9樓跳下,訊息震動整個投資界。雖然抑鬱症的說法眾口相傳,之後中紀委在調查湧金系的說法也隨之流傳。但這兩條理由的懷疑者仍然不在少數。

  隨後幾天,其妻陳金霞在朋友陪同下前往新浪網公開魏東遺書。
  魏東的最後遺言:
   寫給我最親愛的人們
  由於長期的工作壓力,近年來我的強迫症愈發的嚴重,本想今年能放下工作,安心的休養,醫治這種精神上的病症,但近期外部環境又給了我巨大的壓力,強迫性的動作,強迫性的思維,如影隨形,幾乎時時刻刻困擾著我,伴隨著嚴重的失眠和抑鬱,使我無法面對生活,對於未來能否擺脫它毫無信心,而且長此以往會拖累得我的愛人,我的家庭不堪重負,(時至今日,小陳已經是疲憊不堪了,對此,我深深感到內疚)因此我決心把大家都解脫出來,把我也解脫出來,這的確是弱者的表現,但我希望愛我的人們能理解我,諒解我的軟弱,也希望大家重視精神上的疾病,防患於未然,不要走到我今日這一步。我對不起小陳,我的家庭,我的父母,但我確實無法忍受病症了,原諒我,我深深的抱歉。小陳,你重擔在肩,希望你照顧好我們的父母、孩子,讓孩子們健康快樂的成長,來世我依然愛你,最深情的吻你!
留下團團迷霧
  莊家呂梁神祕失蹤之後。唐萬新,曾經中國股市最大的莊家,在2004年那個寒冷的冬天也南下進入鐵窗。留下最後一個大佬湧金系魏東,現在大佬永遠地離開了。
  魏東的死亡,到目前為止,只流傳出一份遺書,其中一段內容是,由於長期的工作壓力,近年來我的強迫症愈發的嚴重,本想今年能放下工作,安心的休養,醫治這種精神上的病症,但近期外部環境又給了我巨大的壓力,強迫性的動作,強迫性的思維,如影隨形,幾乎時時刻刻的困擾著我,伴隨著嚴重的失眠和抑鬱,使我無法面對生活,對於未來能否擺脫它毫無信心。很顯然,魏東的死亡除了工作壓力,近期的外部壓力是直接導火索。到底是什麼外部原因呢?國金證券的上市有問題還是別的湧金系公司出現重大問題呢?有訊息表明,國家派出的調查人員分兵多路正在調查股改以及股改之後形成的利益集團,其中券商借殼上市成為重點,尤其是太平洋證券的非法上市讓新一屆的財經官員們大為震驚。相信我們的政府不會因為資本權貴的庇護而放任。
  魏東到底遇到什麼外部壓力,魏東的死亡可能讓很多資本權貴終於長舒一口氣,古人說死無對證,這些人現在沒有向魏東默哀,而是舉杯相慶,如果說魏東的壓力是如何周旋這些資本權貴以及來至他們的壓力,甚至為這些人保密,那壓力實在太大,現在魏東走了,留下深深的遺憾走了,還有誰會去調查魏東的身後事呢?
  也許這是一個揭開蓋子的契機,誰才是真正殺死魏東的凶手。魏東的自殺如果是外部的壓力,那到底是什麼壓力?如果有更多的部門的介入,甚至司法機關更進一步深入下去,那樣魏東的死亡才死得其所,如果有人希望魏東消失,司法機關應該抓出魏東背後真正的那一把帶著鮮血大刀的殺手,無論他們現在有多少庇護,按照憲法,都應該人人平等。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八 股市教父幾浮沉證券猛人闞治東

    股市就像一個“絞肉機”,中國證券市場發展的二十年時間裡,多少英雄被“浪花淘盡”。物是人非的今天,當我們再回頭翻看以前的歷史,實在讓人感慨頗多!
  在中國證券市場,能稱得上“教父”級的人物,闞治東可算其一。九十年代上半段,時任申銀證券總裁的闞治東,與萬國證券總裁管金生和上交所總經理尉文淵被稱為“上海灘證券三猛人”。“327國債期貨事件”戲劇性地改變了他們的命運:管金生被控“擾亂市場”而身陷牢獄,尉文淵也因監管失察而無奈請辭。那一次運氣青睞闞治東,事發日他在香港,自營部經理因為聯絡不上不敢擅自做空,使申銀逃過一劫。但老闞最終還是沒有逃脫……

   股市生涯的起點:西康路101號
    如果提起中國證券市場的發展史,闞治東是一個繞不過去的話題。許多證券史書上都把上海西康路101號作為改革開放後的中國證券市場的起點。確實,在那裡,向社會公開發行了改革開放後第一隻股票——延中實業股票;而且,中國股市的二級市場也從那裡起步——史書上津津樂道的美國華爾街金融鉅子凡爾霖在上世紀80年代到訪中國,他在那裡得到了當時的中國人民銀行行長陳慕華贈送的一張小飛樂股票併成功地過了戶,西康路101號由此載入史冊。
    然而,許多人忽略了,當時的西康路101號,其負責人就是闞治東。他當時的職務是中國工商銀行上海市分行信託投資公司證券部經理。當時還只有30多歲的闞治東,正是從這裡起步,邁向他的證券生涯。闞治東與他的同事們一起,在那個貌不驚人的證券部裡,從異地國庫券經營起家,一點一滴地做大了證券部的家業,闞治東本人也贏得了上級領導的信任。1990年,當上海工商銀行決定組建申銀證券公司的時候,闞治東順理成章成為申銀證券首任總經理。
     管金生失手“3?27” 闞治東意外受益
    闞治東有一個“猛人”的外號,這大概是指他在市場上作風老辣。但是,熟悉闞治東的人卻都對這個稱號不以為然,在他們的印象裡,闞治東是一個十分溫和的人,他並不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拼鬥的人。上世紀90年代的中國證券市場,還處於草創時期,但上海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其證券市場的發展已經令全國矚目,申銀、萬國、海通“三駕馬車”的激烈競爭,尤其是申銀和萬國的“拳來腳去”,推動著上海的證券市場不斷地出演有聲有色的活劇。在當時與萬國的拼搶中,申銀差不多與萬國打了個平手,但申銀更多的是憑藉它背靠工商銀行的背景,不像萬國那樣完全是赤手空拳打出來的天下。如果說當時的上海證券市場確實有“猛人”的話,那麼,更適合這個稱號的無疑應該是萬國的總裁管金生。當時,管金生的名聲在很大程度上蓋過了闞治東。
    1995年2月23日,市場上發生了著名的“3?27國債期貨事件”,管金生帶領萬國證券對“3?27”國債大舉做空,而當時的多頭主力是財政部隸屬的中經開公司,經過一天驚心動魄的較量,當天晚上,上海證券交易所釋出緊急公告,確認萬國證券公司嚴重蓄意違規。“3?27國債期貨事件”爆發當天,闞治東正好在香港出差,手下人不敢擅動,申銀證券得以躲過一劫。“3?27風波”後,萬國證券公司鉅虧13億元,管金生也被判入獄15年。上海證券交易所主席尉文淵因此辭職。而闞治東領導下的申銀證券最終合併了萬國證券,遂成今日之申銀萬國。在“3?27風波”之中,闞治東及其領導的申銀證券反而因此受益。但闞治東人生中第一場大風波也很快到來。
    炒作陸家嘴獲“闞二毛”稱號
    1996年,上海、深圳兩地為了爭奪中國證券市場“龍頭老大”地位,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奪,兩地政府用足了各自手下可以利用的資源。當時,深圳市場在成交量和漲幅方面強於上海市場,作為上海的本地券商,闞治東領導的申銀萬國在深圳市場異常活躍。隨後,闞治東加大了在上海市場的自營規模,投入巨資炒作上海本地股陸家嘴,使陸家嘴股價一路飆升。在工商銀行上海市分行的資金支援下,由申銀萬國炒作的陸家嘴股票出現了猛烈的升漲(今天回過頭來看,陸家嘴當年出現的漲幅與我們在本世紀初見到的一些所謂莊股,其氣勢還是差了一大截)。
    但闞治東作為一個在證券市場裡浸淫多年的人,其實也深知這種做法的危險性。因此,一開始他嚴格地控制著這種狂熱的炒作,要求工作人員每天拉昇兩毛錢的價格就歇手。但他的這種做法引起了有關領導的不滿,送給了他一個“闞二毛”的外號,揶揄之情溢於言表。
    但即使如此,闞治東還是為這次炒作付出了沉重的代價:1997年,有關部門決定對對申銀萬國處以罰款,並暫停股票自營業務1年的處罰。並對闞治東做出免職和記大過處分,且“5年市場禁入”。其時離他坐上這個寶座還不到一年。
    空手“救火隊長”最終失陷“火”中
    闞治東離開了申銀萬國。兩年以後,人們忽然發現,闞治東已經離開上海,出現在深圳,此時他的職務是深圳市創新科技投資有限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據悉,深創投建立的前4個月,就有了2012萬元的利潤;接下來的1年裡,又賺到了將近1億,闞治東本人也成為2000年度國內13位“中國最活躍風險投資人”之一。闞治東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深創投旗開得勝,其實靠的還是他的老本行,他利用閒置資金進行國債買賣、新股認購和委託理財。
    2002年6月,闞治東的5年禁期解禁,在深圳市政府邀請下,闞治東東臨危受命,擔負起挽救南方證券的重任,他離開了自己一手搞大的深創投,出任南方證券總裁。但此時的南方證券,連年虧損,公司已經難以為繼。闞治東被當作“救火隊長”,推到了市場的前臺,但是,他卻是一位水源枯竭的“救火隊長”,有關部門也許是認為闞治東的號召力足以扭轉大局,因此沒有給他一分錢資金。但此時,市場行情十分低迷,闞治東已不可能像他前幾年在深創投時那樣依靠證券投資來挽回南方的敗局。他不得采用“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來應付機構的撤資要求,大量挪用客戶保證金來填補他的前任留下的窟窿,最終造成了更大的窟窿。
    2003年7月,南方證券的局勢開始迅速惡化,闞治東一直希望通過融資來挽救南方證券,並提出了增資擴股、發行金融債以及進入銀行間拆借市場的三大融資計劃。闞治東曾表示,30億元就可以救活南方證券。但有關方面並不同意繼續融資的方案,闞治東的計劃在董事會上得不到有效討論。2003年10月,關於南方證券申請破產的訊息開始在市場流傳,12月23日,南方證券新聞發言人正式宣佈,停止闞治東行使總裁職責,同意其辭去公司董事、常務董事職務,2004年1月,南方證券行政接管小組宣佈對南方證券實行接管,南方證券危機正式公之於眾,2005年4月,南方證券被正式宣佈關閉,2006年3月1日,闞治東在上海被深圳警方帶走,當他被深圳市警方逮捕的時候,他只能匆匆地給他的夫人留下了一張紙條,兩天以後,相濡以沫的老愛人才給他送去了換洗衣服。
    據悉,闞治東被捕的原因是“涉嫌操縱股價”,而據瞭解,南方證券的操盤手孫田志在坐莊‘雙哈’的過程中,闞治東對於具體操作並不完全知情,直到他離任前兩三個月,才看到南方證券在“雙哈”上的具體倉位。”在被警察帶走的當晚,在上海第二看守所內的闞治東一夜難眠。第二天,又踏上那條他曾來回奔波的滬深航線,被押解到了第三看守所。此後,闞治東在這裡度過了20天“監獄風雲式的生活”,被其稱為“最灰暗的人生”。
結局:2007年高調復出
    2007年,被免於起訴的闞治東再次高調復出,這次闞治東選擇了一家名為奧銳萬嘉的創投公司。資本市場人來人去如走馬,在資本的旋轉門之間來來往往的過客常見常新,而闞治東卻儼然這裡的常客,不論外面的風雲如何變幻,似乎總能依然如故。他是中國證券市場最敢想敢幹的人,沒誰像他戴過“證券猛人”、“賺錢機器”、“救火隊長”等等如此多的帽子;他被人們形容為“梟雄”,因為與他同時代的人或隱或退,闞治東歷經沉浮卻永不消沉。接近闞治東的人都說,在老闞身上有一種霸主氣概。正是這種特質,使他能夠在資本季風的猛烈吹刮下屹立不倒。

                  中國股市十大傳奇人物九 教父張國慶的MBO之禍

     提到中國股市的“三大教父”,管金生、闞治東、張國慶這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便會在頭腦中閃現,但如今,他們都已如浮雲一般,煙消雲散。而回首他們的失敗之路,總讓人感慨。對於前兩者,他們的失敗,或多或少都有著一絲悲壯的意味;而張國慶的敗局,則顯得有那麼一點卑鄙。也許說“卑鄙”是重了一點,但說“聰明反被聰明誤”應該還是沒錯的……  如果把時鐘的指標往前回撥十個年頭,中國股市上最牛的券商並不是現在舉足輕重的中金或者中信,而是一家業已消亡的公司——君安證券。
  隨同君安這家一度聲名顯赫的券商一同隕落的,還有被尊為“君安之父”的張國慶,張國慶苦心設計的一場暗渡陳倉的MBO(Management Buy-Outs即“管理者收購”以下簡稱MBO),不僅沒有實現他的財富夢,反而就此將君安送上了絕路,也最終使自己身陷牢笼。
    君安一個王朝的興衰
  1992年,退役軍人張國慶在深圳創辦君安證券,此後,君安在中國股市翻雲覆雨長達五年。其咄咄逼人的態勢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達到高峰。在發跡於1996年至1997年的大牛市中,君安頻頻得手,尤其在長虹一戰中大獲全勝,攫取了超過40億元真金白銀的進項,君安也一度執市場之牛耳。
  公開資料顯示,這家公司到1997年底的總資產達175億元,利潤7.1億元,當時在國內均名列第一。此時之君安可謂如日中天,業界甚至將中國股市的這段時期稱為“君安時代”,而張國慶亦被尊為“君安之父”。
  張國慶,1956年生,湖北人,1970年代自部隊復員之後,進入湖北人民銀行系統,1980年代從湖北人民銀行辦公室副主任的職位,調任深圳人民銀行擔任證券管理處處長,1992年8月創辦君安擔任總經理,1996年底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1998年1月辭去總經理職務僅擔任董事長。
  1993年至1998年間,君安曾為100多家企業承擔A股、B股上市及配股業務,籌資總額近300億人民幣。君安在國內下轄60多家證券營業部,其交易量一直在深交所居第一、二位,在上交所亦在前六名之列,其國債交易量也居全國前十名。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1998年7月24日,在坊間傳言多時之後,官方訊息終於證實君安兵敗,在中國證券報以評論員文章形式釋出國泰、君安兩大公司的合併訊息時,字裡行間道出了這樣的事實:“君安證券公司的個別領導人涉嫌違法,目前正在接受司法機關的調查。”
  MBO之禍 教父張國慶兵敗
  君安之死,死於那場暗渡陳倉的股權轉移。據稱,當時是一封舉報信將張國慶等人悄悄進行的MBO捅破的,由此引發了一場“君安震盪”。
  恰好公司財務部門發現有10億元人民幣公款不知去向,於是,引起監管部門注意。據《財經》雜誌早前著手“君安事件”的報道稱,國家審計署對君安的審計在1998年9月間結束,君安事件的謎底就此揭開。原來,當初張國慶是靠呼叫一筆賬外收入在外註冊自己控制的公司,輾轉獲得君安的大部分股權。
  審計署查明張國慶等人“賬外違法經營隱瞞轉移收入”的總額在12.3億元左右,其中約2.3億元已在查處前夕返還公司。張國慶先後動用5.2億元,獲得君安約77%的權益。  君安證券在1997年進行增資擴股到7億。張國慶等高管藉機進行一系列巧妙設計。經過安排,君安職工持股會變成君安證券的實際控股股東,持股比例達77%,原大股東合能集團持股僅7.71%,成為第二大股東。君安職工持股會的兩大股東分別是“新長英”和“泰東”,分別為當時君安董事長張國慶和總經理楊駿控制的兩個投資公司。
  據報道,君安在過去十八個月中其實已成為一傢俬人佔大股的證券公司。國有公司仍在君安擁有股份並分得紅利,但其權益早已被大大稀釋。在君安事件中,原君安領導層的一項主要罪名就是侵吞國有資產,將國有資產變相轉入私人名下,張國慶也因為“虛假注資”和“非法逃匯”等罪名入獄。
  再戰江湖 能否又起風雲
  儘管和管金生、闞治東等人同被尊為中國股市教父級人物,但是和五年後東山再起、出任深圳創新投資公司總裁,後又接手南方證券的闞治東相比,張國慶復出後的光彩要黯淡得多,當然,和管金生的量刑相比,他又幸運得多。
  張國慶最後一次被媒體關注,應當是在2003年1月18日的上海興國賓館,一場由新疆國投主辦的研討會在悄悄進行,而張國慶的低調現身引起會場震動,儘管其身份僅僅是一項信託計劃的風險控制委員會委員。張國慶此時也不過47歲。
  有人曾經感慨,如果張國慶能夠重戰江湖,他可能還是中國證券市場大大的紅人,因為他當初對君安的操作,正是現在中國證券市場如火如荼的MBO。不僅有人做了,而且還有更多如長虹這樣典型的國有企業正準備做。在這一點上,張國慶絕對是中國吃MBO螃蟹的第一人。
  又或者假如張國慶的MBO晚個兩三年,他或許不但不會有如此下場,反而成為競相歌頌的英雄也未可知。試問,從這個世紀初開始的MBO熱潮,讓多少國有企業的經營者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為坐擁億萬的富豪,同時還享盡殊榮美譽。
  然則,歷史終究容不得假設,張國慶恐怕也只有哀嘆自己生不逢時了,當然,歷史也有輪迴,2004年底,挪用公司資金進行MBO的伊利集團董事長鄭俊懷被拘,有此例子作為參照物,張國慶或許應該感到一絲安慰,他唯一可以抱怨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變化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