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摘自:《分享經濟的爆發》
目錄

讀書筆記 摘自:《分享經濟的爆發》(作者:【印】阿魯·薩丹拉徹)

贊 譽

創新的實驗性與監管的連續性本身存在矛盾,監管者通常需要通過更新現有法律體系使其與創新性服務相適應,否則就會阻礙創新。

將分享經濟看作市場經濟和禮物經濟的“過渡態”、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混合體”,體現了作者理論創新的勇氣。

書中總結出的三種新的監管方式——對等監管、自我監管、委託監管,十分值得重視。

當禮物經濟從僅限於“關係緊密的社群”擴充套件到更廣泛的社會成員時,分享經濟已經成為了一個規模化行為,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分享經濟創造了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它並不僅僅是在傳統商業上啟用新的數字化形式做簡單的“網際網路 ”,而是讓使用者以低成本獲得之前無法擁有的高質量的產品和服務。這是一種全新的商業革命。

未來,分享經濟一定會進入快速發展的階段,分享經濟將推動產業的發展和變革,成就企業的商業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協同。

分享經濟推動著我們迅速進入一個“分享新紀元”;同時,也醞釀出巨大的商業和創業機會。全球超級獨角獸(估值超過100億美元的創業公司)中,分享經濟型企業超過1/3。

分享經濟和傳統的經濟形態最為重要的區別就是信任,不僅是對機構的信任,還有對品牌的信任。

分享經濟是閒置資源再分配,從而產生新價值的一種全新商業模式。

代表了人們對公共設施、資本、勞動和就業的思考上的一切深刻轉變。

分享經濟就是一群消費者通過一個平臺與一群供應商取得聯絡,並獲得服務。這並不是一種業務,而是一種促進可持續發展的方式。

分享經濟開創了一種全新的經濟模式——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中間地帶,在這裡,僱主和僱員的邊界是模糊的。

分享經濟,不僅增加了人們賺錢的機會,還讓更多閒置的資產產生價值。

推薦序

重要的不是我們面前有多少困難,而是我們所選擇的道路是否正確,是否符合人類社會和技術發展的方向。

所有這些產品的終極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要用更少的車滿足更多人的出行。

創新的實驗性與監管的連續性本身存在矛盾,監管者通常需要通過更新現有法律體系使其與創新性服務相適應,否則就會阻礙創新。隨著人類進入了分享經濟和數字化時代,許多原有的界限正在日益模糊,政府的監管方式也必將逐漸發生演變。

前 言

促進輕資產(asset-light)一代的崛起

我們稱之為“分享經濟”的各種行為(組織)都是未來社會的早期模型,未來點對點交換將越來越流行,“群體”將代替公司成為資本的中心。

工業時代只是人類歷史的短暫一瞬,而且認為分享經濟的交換方式、商業模式及僱用方式都是歷史的延續。

數字技術就要把我們帶回過去熟悉的相互分享、個體經營以及以社群為基礎的交換模式中。從分享經濟的基本屬性和協作方式上看,它都不是“全新”的。

首先,科技拓展了我們經濟行為的“社群”範圍,超越了家族、朋友圈,擴大到了由數字技術按照需求劃分的亞群體,使我們能參與到社會學家朱麗葉·斯格爾(Juliet Schor)所謂的“陌生人之間的分享”中。

其次,科技推動資本市場蓬勃發展,促進“分享”和創業行為急劇擴增,超出過去水平幾個數量級,商業資源從傳統大公司流向了數字時代的創業群體。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0.2 部分分享經濟平臺及其截至2015年的風險融資情況(單位:億美元)

分享經濟將迅速改變工作的意義,我們對市場的監管方式將根本改變,基於僱用方式的社會保障體系將受到巨大沖擊。

Airbnb——設計你的世界

將自己創立Airbnb這段勇闖創業領域的經歷視為他人生的第五個階段。

‘充氣床和早餐’(AirBed and Breakfast),也就是‘Airbnb’的由來。

布萊查克傑克在2016年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的一個小組討論會上表示:“至今為止,有7000萬人租住過別人的房屋,而僅去年一年就有4000萬人,所以去年一年的人數就超過了以往的總和。”

我時常感到Airbnb的商業模式充滿希望,一部分原因就是它的高效率。

它早已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組織,它的公共關係、市場營銷都是我所見過的分享經濟創業公司中最優秀的。

我想我們重新思考了很多才開始了我們的核心業務,形成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文化是設計出來的,我從不相信必然和命運。我只相信不管你有沒有設計出一個文化,它都將誕生,所以你最好還是自己設計它,否則可能你一生都無法喜歡上它。

這是一個激勵人心的人生哲學——設計你的世界。如果你不設計,別人會替你設計,但你可能一生都沒有辦法喜歡上它。

滴滴出行——未來的出行方式

按需經濟的崛起。

一部分原因在於,滴滴的企業文化中將社交性和競爭性獨特地結合了起來,而另一部分則歸功於程維自身對軍事歷史和戰爭策略研究的愛好。

隨著完全自動駕駛汽車技術的成熟,類似滴滴這樣的應用預示著一種新的以人群為基礎的公私夥伴關係,即並非建立新的整合中心化系統,而是通過數字技術利用分散的過剩產能,這些應用能否給城市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帶來另一種思路。

按需服務工作方式的崛起

可能利用數字平臺開展工作的靈活性和舒適性是全職坐班工作遠遠比不上的。

就算多媒體平臺上的彈性工作很吸引人,甚至很帶勁,但人們也需要有一個穩定的收入。穩定收入使我們能夠預期未來。

隨著各平臺不斷專業化自己的服務,未來社會的不平等問題將更嚴重。

Luxe的服務就是利用GPS提供個人泊車服務。

除了Luxe,其他比較流行的服務包括:一小時內幫人購物並送貨上門(Postmates);上門整理物品(Shyp);上門取衣,清洗後送回(Washio);遛狗(Wag);送餐上門(Munchery);送飲料上門(Minibar、Drizly)。

未來的經濟是僅僅服務於少數優越的人嗎?如果分享經濟的高效率使經濟依賴於點對點平臺,我們怎麼讓平臺上的工作者納入如醫療保險、職業保險、帶薪年假及孕產假等的社會保障裡面去呢?

BlaBlaCar——建立在信用之上的全球化基礎設施

齊默及其執行長洛根·格林(Logan Green)先創立了Zimride,一個跨城搭車系統。

“扭轉”(pivote)是矽谷人常用來形容轉變新的商業模式的詞語。

在搭車應用平臺中做得最好的就是總部位於法國的長途拼車網站BlaBlaCar,它通過連線有空位的汽車和想購買空位的乘客,幫助了大量消費者出行,僅2015年它運送的乘客量就超過了美國國家鐵路客運公司(Amtrak)。

“最初的動機就是消除浪費,空空的汽車開在大街上,那種浪費真是讓人難受。”

馬塞拉繼續解釋:“我喜歡優化所有的事物,如今優化汽車使用率有著巨大的潛力。”

2014-2015年,馬塞拉的公司兼併了分別來自五個不同國家的五個此型別的公司,從而擴大了公司規模

這個公司看起來執行得非常好——既像一個流線型的矽谷軟體公司,但又具有明顯的法國社會主義情懷。

“我們準備了250個名字,”馬塞拉告訴我,“然後我們又縮減成了30個。我把這份名單發給了我的朋友們。一兩個月後,我問他們‘你們還記得哪些名字?’,有超過半數的人提到了BlaBlaCar。”

他的信用概念建立在他稱為D.R.E.A.M.S.的理論體系上,即坦率(Declared)、底線(Rated)、奉獻(Engaged)、實踐(Activity-Based)、節制(Moderated)、開放(Social),該公司也在不斷深入對信用交易的探索。

商業與社群的融合

與中國的P2P租車領軍者PP租車一樣,Getaround發展得很快,一方面得益於超過4000萬美元的風險投資,另一方面則在於它在“即時”模式上的賭博——預訂一輛車立即就能使用,而不用經過主人同意——這個模式才真正從購買變成了共享。它的點對點租用模式是整個分享經濟的核心部分,它是兩種觀點的完美融合:使用卻不擁有,以及網路結構取代層級結構。

截至2015年,其他規模化的成功例子就幾乎沒有了,點對點租用平臺更多的是提供公告欄式的服務,比如阿蘭·伯格(Alan Berger)的鄰居間的資源共享平臺NeighborGoods。

很多在家庭設施租借市場上取得成功的公司,採用了另一種更傳統的短期租借形式:物品共享庫。

他在2014年告訴線上雜誌Shareable說:“我們見證了物品共享庫誘生的創客空間(Makerspaces),我們還看到協作空間(co-working spaces)和創客空間不斷增加物品庫的內容。它是雙向的,同時進化。”

高階服飾的點對點租借似乎也是一個發展方向。

使用卻不擁有比不斷購買更符合人性。

出租收入的前景可能會誘發更多衝動購物。

在2014年我和她的一次對話中,她還特別指出將這種商業模式引入小眾設計師中的價值,指出點對點租借行為使潛在消費者更容易感受到流行趨勢,使相同品位的消費者聚整合一個社群,這樣設計師就有了獲得回饋和做市場調研的途徑,與消費終端更加無縫對接

關鍵的挑戰在於物流。這些服飾需要寄給使用者,使用後經過乾洗再無損壞地回到主人手裡,這些事情對於規模化的公司,如Rentthe Runway已經做得很嫻熟,但對一些小型的點對點租用平臺仍是一個挑戰。

客戶在事先約定的地點見面交接服裝。

La Ruche Qui Dit Oui——重新定義完美

求克瑞向我解釋他的商業模式,是由社群的志願者建立一個地區“蜂巢”。

當地農民利用平臺軟體在當地的蜂巢中預先發布可提供的農產品及其價格

每筆收入中,志願者獲得一小筆酬勞(大約佔總收入的8%),平臺獲得8%,剩下的收入全部歸農民所有。

蜂巢中的歡樂氛圍、快樂的笑臉以及社會關注度都與美國形成鮮明對比,如同這樣一幅畫面:孤獨的美國人推著購物車穿過霓虹燈閃爍的長長走廊。

人們需要接受一些不完美,因為畢竟只有人數有限的農民在與消費者點對點交流,要提供完美的服務是很難的。

作為一個社會,在這樣一個工業時代,我們是不是對產品和服務質量中並不是那麼重要的方面過度投入了呢?如果我們回到點對點交易方式,會不會讓我們自然像從前一樣去關注真正重要的地方呢?

怎樣閱讀本書

所有興奮之下是一個理智的意識:現有經濟正在大量浪費資源。

如果你能連線有資源的人和願意購買這些資源的人,你就是在減少浪費,同時也建立起了一個更高效的系統。

網路驅動的市場就是一種“社群”,在這個社群裡,蘇羅維奇所說的連線機會就可以實現。

第1章 分享經濟、市場經濟和禮物經濟

OuiShare試著展現它一直推動的對話機制,有誠意地嘗試建立一個具備合作決策機制的協作組織,這樣的決策過程更重視意見一致性而不是決策速度。

在這些實驗中,連線者及其成員都可以連線到分享的知識、工具以及全球化的可以從中學習和汲取靈感的人際網路中。

工業革命本應該擴大物質豐富性和人的自由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社會的焦點轉移到私人積累而不是廣泛的繁榮和自由。

如果沒有社交媒體,分享經濟可能不會以現在的面貌存在。在某些方面上,它奠定了目前平臺所依賴的數字路徑。

分享經濟自然地跨越了市場經濟和禮物經濟,成為了它們之間的過渡態。

什麼是分享經濟

“分享經濟”或“群體資本主義”的範疇

這種經濟體系具有以下五個特徵:

(1)高度以市場為基礎:在分享經濟下的市場裡,商品得到充分交換,新的服務層出不窮,經濟更具活力。

(2)資本高效利用:分享經濟給所有資產都帶來新機遇,從各種設施、技能到時間、金錢,它們的價值都得到最大利用。

(3)具有群體網路結構,而非中心化或層級化結構:資本和勞動力來自去中心化的人群個體,而不是來自公司或國家組織;商品交易的預期取決於群體分散的市場行為,而不是中心化的第三方組織。

(4)個人行為與專業行為界限模糊:勞動力和服務的供應商經常將點對點的行為商業化和規模化,比如搭車、借錢等,而這些行為往往被認為是“個人行為”。

(5)全職與兼職、正式工與臨時工、工作與休閒的界限模糊:許多傳統全職工作被合同工替代,這些合同工同樣保證工作時間和單位工作量,同樣具有經濟支援和企業管理。

儘管我認為“群體資本主義”是對此最準確的表達,但我在本書中仍繼續使用“分享經濟”,因為這樣能讓更多人瞭解到我在說什麼。

“兼職經濟”“對等經濟”“租賃經濟”“需求經濟”(風投資本家克里斯·迪克遜[Chris Dixon]則認為最後一個詞更準確)。

雷切爾·博茨曼和路·羅傑斯(Roo Rogers)合著的《共享經濟時代:網際網路思維下的協同消費商業模式》(What’sMine Is Yours: The Rise of 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以及麗莎·甘斯基(Lisa Gansky)的《聚聯網:商業的未來》(The Mesh)。

亞歷克斯·斯特凡尼(Alex Stephany)在最新著述《共享經濟商業模式:重新定義商業的未來》(The Business of Sharing)中的觀點。

作者認為,20世紀可以被定義為“超前消費”(hyper consumption)的世紀,而21世紀則會成為“協作消費”(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的世紀。超前消費的基礎是信用,而協作消費的基礎是聲譽;超前消費靠廣告來左右消費者的選擇,而協作消費靠社群互動來驅動;超前消費追求所有權,協作消費提倡分享。

協作消費的核心協作可能是本地化、面對面的,或者它可能使用網際網路去連線、結合、形成社群,並針對某人或某事形成‘多對多’的點對點互動。

核心是指“一種網路,允許任何節點在任何方向上與系統中其他任何節點連線”。換句話說,它是根莖似的組織,而不是線性的。

“網”有五個核心功能:

(1)可分享性:產品和服務可以很容易地在社群內分享,這樣的社群可以是任何形式(本地化或全球化)。

(2)依靠先進的資料網路:有了資料,才有了分享的內容和實時跟蹤的工具。

(3)即時性:商品可以隨時隨地分享。

(4)廣告被社交媒體的推送所替代:比如前面提到的平臺以及Facebook、Twitter等平臺中的使用者推薦。

(5)網化的經濟具有全球規模化發展的潛力。

利用先進的資訊系統,網也能更有效地配置實物資產,從而提高了效率底線,降低自然資源的壓力。

“網”是“創造新經濟形式、改造舊經濟形式的下一個重大機會”。

“分享經濟的價值在於將未充分利用的資產釋出於網路使社群中的人看到,同時還減少了佔有這些資產的需求。”然後他解釋了定義的五個方面:

(1)價值(以貨幣為媒介或直接以物易物的交換創造了經濟價值);

(2)未充分利用的資產(類似於博茨曼提出的閒置產能);

(3)線上可訪問性(網際網路激發的能量);

(4)社群(通過社群信任、社會互動及共享價值促進更多交換);

(5)所有權需求的降低(商品成為服務)。

分享經濟早期的重要思想是如何發展的

本科勒在一定程度上受到2001年以來維基百科快速發展的啟發,發現了社會分享和交換的優勢,並預測分享即將成為“最先進的經濟形式的核心——如資訊、文化、教育、計算和通訊等行業”。

其中最顯著的變化是:在很大程度上,“這些技術通過基於社會關係的分散生產形式來解決各種配置問題,而不是通過市場或層級結構”。

而數字技術促進了這個新模型的出現:

在工業社會中,高效經濟行為的貨幣成本將分享行為推到了邊緣——在發達經濟體中推到了家庭內部,在全球經濟體中也被推到了邊緣,僅僅存在於關於禮物的人類學研究課題中或者存在於公有財產製度的檔案中。但數字網路中的新興投資重組——特別是計算能力和交流能力的使用者資產化現象——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扭轉了這個效應。

這些“設計冗餘”和“利用度中等”的物質商品代表了未充分利用的物質資本資源。

點對點經濟建立在分散的資源和連線資源的分散式入口的基礎上

任何人都可以參與網路中的事情,而不只是有資格的個別人。

在點對點專案中,資訊交流是分散的而不是分階級的。

這裡不僅有以金錢為唯一標準的商業經濟,還有分享經濟。分享經濟裡不再只認金錢,它是各種複雜的社會關係共同作用的結果。

“分享經濟可以用任何方式來定義——或者說,可以用任何詞語來描述分享經濟——但唯不能用金錢來定義它。

任何一種分享經濟都可能為參與者產生更大範圍的可用選項和使人們能更專注於長期目標(比如可持續性);同時也會使人們增加對社會的依賴感,而不是依賴於促進商業活動的各種經濟因素。

分享經濟與商業經濟之間的區別不但不會繼續存在,它們還會進一步融合。

分享經濟是禮物經濟嗎

它預示了從非面對面、非個體間的20世紀資本主義向新的交易方式轉變,這樣的交易方式與社群更加聯絡緊密,更植根於社群,反映著更清晰的分享目的。

社交比商業更能推動交換。

我發現在分享經濟中逐漸展現出來的許多特徵與過去我們在禮物經濟中觀察到的情況有很多共同之處。

禮物經濟的三個義務:給予、接受和互惠。

禮物與社群之間的連線——在書中做了描述:“第一,與商品銷售不同,禮物贈予是要在相關雙方之間建立親密關係。第二,當禮物在一個群體裡流通,這樣的商業形成了一系列相互交織的關係網路,出現了一種去中心化的內聚力。”

禮物與商品交易的一個重要不同之處是,禮物在雙方之間形成了情感紐帶,商品交易卻並不會帶來任何必要的聯絡。

禮物的商品價值和消費價值在很大程度上是無關緊要的,但任何一次禮物交換或贈予行為的真實意義都在於增強社交凝聚力。

其次,禮物經濟的第二個重要特徵是不會寄望於雙邊互惠。以物易物的經濟不是禮物經濟。

海德認為禮物經濟的精神產生了一種文化,它能與環保責任和可持續生活方式更好地結合在一起:“繁茂的森林事實上就是人類將其視為禮物的結果。”

在禮物經濟中,債務可能存在,但不會有明確的債務額。

換句話說,在禮物經濟中,儘管有人欠了一些東西,但不會有具體數額,而且在某些情況下甚至不會指望有其他人會真的償還給出借者。但如此徹底互惠的禮物經濟有時也會有要求群體中所有人都需要立即償還的債務——比如在亞馬遜網站以及Airbnb等點對點市場平臺上,需要所有人都及時做出評價的“回饋”行為。

再次引用海德的話:

許多人將“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個人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消極面和積極面對立起來而引起爭論。然而,此類爭端由來已久,因為這是部分與整體、個人與社會之間的基本矛盾點。每個時代都在兩者之間找平衡,在一方占主導地位時總是又會喚起另一方的崛起。一方面,如果一個社會只有整體沒有個體,個體無法獲得利益,我們將失去廣為人知的市場經濟社會的好處——它獨有的自由、創造力、個性以及物質的多樣性,等等。但另一方面,如果一個社會只有市場起作用,特別是把所有禮物都變成商品,禮物交換的社交成果就不復存在。只有在某一點上,商業才會正確地在社群的分裂與人性、創意和溫情之間找到平衡。

分享經濟是市場經濟與禮物經濟之間的過渡態

今天的分享經濟已經是一個規模化的行為,從原來的“關係緊密的社群”擴充套件到了更廣泛的、聯絡鬆散的由半匿名的成員組成的數字化社群。

將這些新興的經濟行為視為禮物經濟與市場經濟之間的過渡態。

住宿:Couchsurfing、Airbnb、OneFineStay

這期間沒有任何金錢交易,系統也不會跟蹤你的記錄來看你的獲得與付出是否一致。

它與從前不正規的沙發客行為的不同之處在於,它依賴於網路科技,它是通過平臺而不是通過與對方以往的交往來建立信任感。

人們的熱情好客以及想認識更多人的渴望才是Couchsurfing成功的推動力。

無數會員在到達新的城市時並不急於找住所,而是通過Couchsurfing找到自己的社群。

與Couchsurfing供應者的社交需要引發的動機不同,Airbnb供應者的加入是因為他們有空房而且想租借出去獲得利潤。

平臺上的評價留言通常也會成為“禮物回饋”的一部分。積極正面的評價會幫助房主將來獲得更多的業務,對房客的好評也能使他將來更容易預訂到房間。

更接近於市場經濟的是OneFineStay。

雖然房間是由別人提供的,但是客房服務卻不是由房主提供,而是由平臺提供的。

融資:Kickstarter、Kiva、Funding Circle、AngelList

典型的眾籌平臺Kickstarter為各種型別專案提供了融資途徑

在很大程度上,Kickstarter上眾籌行為的心理中社交成分比商業成分更多。它的規則也與慈善捐贈類似,所以它更像禮物經濟,而不是市場經濟。

另一方面,Kiva上的不同專案之間為了同樣的融資來源展開競爭,所以它的確會有市場經濟的成分存在。

所以Kiva在分享經濟中屬於介於禮物經濟和市場經濟之間的類別。

連線創業者與天使投資人的網站AngelList

服務平臺:Trade School、TimesFree、TaskRabbit、Handy

Trade School是一個原創的同伴學習平臺,OurGoods是一個以物易物的市場平臺

在Trade School裡,平臺裡的“老師”分享知識和技能以此交換其他人的知識和技能或者其他的實物,但不會換成錢。

兒童看護合作社群的應用平臺TimesFree也是具有市場經濟成分的禮物經濟的代表

類似TaskRabbit和Handy的勞動力市場平臺,就只有很少(如果有的話)的禮物經濟成分。

分享經濟和人類連通性

分享經濟是多樣化的,不僅僅侷限於產業、服務和商業的各個模式,它分佈在市場經濟到禮物經濟之間的所有狀態中。它既不是完全利他主義的奉獻者,也不是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它的多樣性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分享經濟這麼受歡迎,以及有著巨大潛力。雖然不算政治中立,分享經濟卻創造了一個新的經濟形式——有意思的是恰好處於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之間——而且似乎對於政治和經濟立場處於兩個極端的人們的需求和期望,它都能夠滿足。更重要的是,對於兩邊都不支援的人們的需求,它也能滿足。

從暴力到教育問題等一系列世界性的難題都發源於人與人之間的連線度不夠。

數字化的連線與社交機器人讓我們產生了‘我們不需要友誼也能成功’的幻覺。我們各自的網路生活讓我們彼此疏離,即使我們的身體待在一起。

擔憂技術進步的力量“已經相繼摧毀了所有過去建立起來的社會文明:通過緩慢的時間侵蝕或者暴力革命將傳統文明一個接一個驅逐出去”。

Meetup是目標驅動型,而不是社會服務型,數百萬人聚整合小團體是為了學習、探討共同的話題,集結成社群反而成了副產品。為了共同的利益將分散的社群重新聚集起來,他們也許就是21世紀高度個性化的數字化“扶輪社”吧。

或許未來分享經濟會持續打破商業經濟和禮物經濟的界限,將在我們每天的經濟生活中創造出更高層次的連線——比如尋找住宿、開車上班、吃飯、購物等——同時會產生新的社會文明去代替迪爾凱姆曾經惋惜的我們在工業革命中失去的那些。

第2章 鋪設軌道:數字與社會經濟基礎

如今,人們能建立起一種新的信用關係:對網路形象的信任。這不是一個社會的增量變化——它不是比以往變得更多或更好——而是一種顛覆性變化,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社會的基石——人際信任,從稀缺變成了一個豐富的資源,人類合作和價值創造的潛力也隨之變化。

——費雷德里克·馬澤拉,BlaBlaCar聯合創始人

分享經濟的出現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一系列我們等待已久的數字化推動力量的匯聚

其中主要包括智慧手機的大眾化、無線寬頻網路的普及以及真實社交網路數字化形成的信任體系。

先驅:eBay、阿里巴巴、Craigslist、Kozmo

為什麼eBay和阿里巴巴比分享經濟出現的時間早很多年。

第一,它們專注於零售交易。

分享經濟更趨於促進或提供服務,而不僅僅是商品交易。

第二,eBay中的交易是不同步的,同時也是“評價程度低”的。

分享經濟卻經常帶來同步的、評價程度高的交易。

第三,在eBay上,交易雙方的距離對交易質量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點對點市場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地區發展尤其迅猛,也更具優勢,因為當參與者生活得很近,他們合作起來就更有效率。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2.1 2015年各種行業中的分享經濟平臺

Craigslist雖然是全球規模,但總是本地化運作。

另一方面,Craigslist缺少很多今天的分享經濟的因素。最顯著的一個因素是信任。

分享經濟的數字決定因素

在經濟足夠數字化之前分享經濟的美好前景並不能完全實現。

三個基本力量

第一種力量是事物的資訊呈現方式,特別是以數字形式來傳達資訊。

第二種力量是硬體能力、頻寬、硬碟以及伴隨著的數字裝置微型化的持續指數級增長。

最後一個力量很小,卻是前兩個的增強和補充力量。

這就是持續增長的模組化程式設計能力,它使不斷增加的複雜性得到聚合、編纂,最終整合成標準化的軟體平臺。

我列出了這三種力量帶來的四種額外的影響結果,這四種結果對分享經濟的出現和不斷進化起著關鍵作用。它們是:

(1)數字技術消費化;

(2)物理數字化;

(3)去中心化的點對點模式的出現;

(4)信用的數字化。

數字技術消費化

iPod並不只是一個非常受歡迎的消費產品。作為一個成功的專為個人,而非企業、政府開發的大眾化產品,它代表了一個拐點,數字化發展重心變化的拐點。

數字技術的“消費化”。人們不再宣稱硬體和軟體的開發必須首先考慮企業和政府的需求了。事實上,今天IT行業的發展動力來自於個人消費者產品的開發。

物質的數字化

物聯網。就在不久的將來,每個“實物”都會具備數字化和網路化的潛力。

在不久的將來,更多平凡的物體能通過網路相互傳遞資訊進行對話。

因為這種智慧雖小,但它能更低廉、更容易地植入實體中,從而提高跟蹤這些物體的能力。

物體的“可租借性”也在提升。所有種類的按需服務在物聯網下變得越來越可行、有效和普及。

3D列印技術和疊層製造。直到現在,如果你想進入實體的製造業和銷售業,你都必須具有生產能力和銷售渠道(比如通過批發和零售網)。

改變這一切規則的技術就是3D列印技術。工業時代——典型的生產方式就是削減法;它從實體材料開始——木材、金屬、熱加工樹脂——然後通過工具、機器和模具削減部分材料得到最終的產品。而疊層製造法正好相反。它從設計開始,然後利用“印表機”一層一層構建起一個實體物。

即將到來的疊層製造時代同樣能極大地改變許多實體工業的經濟模式。

點對點互動式商業潛力正在飛速增長。交易的是純資料而不是實物,也不再需要傳統的批發商和零售商。微型創業者(比如那些在Etsy等平臺上出售3D列印的手工藝品的人)構成的小批量生產經濟將發展迅猛。

去中心化點對點結構和區塊鏈

Napster使所有網路中的使用者都可以搜尋其他使用者電腦中儲存的檔案(主要是MP3格式的音樂檔案),然後直接從別人電腦裡下載下來,沒有數量限制。這項服務迅速流行,很快使用者人數就達到了8000萬。

Napster被認為是第一代點對點服務平臺的代表。雖然Napster倒閉的原因很大部分來自唱片行業的反對,但它的“阿喀琉斯之踵”(Achilles’heel,意為致命弱點)是它的技術設計。

這個集中式索引意味著它有一箇中央故障點。如果這個索引被關閉了,即使兩個點之間想分享音樂,他們也找不到彼此。

不再有中央資料庫,索引設計成分散式的。或者說,連線入網的電腦可以直接查詢網路中的其他電腦哪些音樂可以下載。如果遇到Napster的情況,也不會出現網路停運,因為這裡沒有中央故障點。

“群體”——表現為一個分散式和部分重複的索引,而不是一箇中心化的伺服器

每個後來成功了的點對點檔案分享網路平臺都使用了在這個去中心化、重複索引方式之上的一些變體。2009年,電子貨幣比特幣的出現體現了邁向去中心化點對點技術的重要一步,不僅將索引去中心、分散式化,而且將區塊鏈這個具有匿名賬目的金融交易也同樣實現了去中心化和分散式化。

比特幣第一次讓我們有了相互傳遞數字財富的方法,而這些傳遞又有安全保障,每個人都知道交易發生了,沒有人可以挑戰它的權威性。這個突破性技術的影響怎麼誇張都不為過。

分散的點成為市場的創造者。

信用數字化

分享經濟使我們彼此的信任程度達到了令人驚訝的水平。

過去幾年裡分享經濟的爆發應該歸功於我們與陌生人之間迅速發展起來的信任關係。這種關係是通過不同的系統產生可靠的數字化資訊建立起來的,這些資訊組成了所謂的“數字化信用基礎設施”。

將信任定義為:在知道別人的行動前願意致力於合作。

第一,需要確定真實性。

第二,需要評估意圖。

第三,需要評估專業性和能力。

交易風險越低,越容易建立足夠的信任。這就是為什麼eBay等平臺會在網路發展的初期就發展到了很大規模,而其他如BlaBlaCar等平臺花了15年的時間才達到人口規模上的成功。

我認為在半匿名的基於點對點網路的背景下,信任是從下面五個因素中發展來的:

(1)來自之前的互動;

(2)通過學習別人的經驗;

(3)通過品牌認知;

(4)依靠數字化的社交資本;

(5)通過外部機構或實體的認證,數字或非數字,政府或非政府。

信任是隨著每個正面的經歷逐步累積的。

當其他人的交易歷史被數字化,並通過線上信用系統進行公開,我們對陌生人的信任度就得到提高。

之後還出現了建立在品牌認知上的信任。

品牌和平臺認證在今天的分享經濟中仍舊扮演著重要角色,認識到這一點非常重要。

社交資本定義為,一個人通過人際關係網路可能獲得的資源的總和。

如果你和某人有共同的朋友,你就會更加信任他們,也許是因為你認為他們和你的關係更“接近”了,也許是因為你認識到分享的友誼可能會阻止不良行為。

連線家庭、朋友、同事和興趣團體的協作技術和社交媒體並不僅僅是一時流行,它們是未來市場的流通貨幣。

真實世界的社交資本實現數字化為我們提供了真實性、意圖和可靠性的有力依據。

信任經常來自於外部機構的認證,而外部機構往往與交易沒有關係。

一旦這些真實世界形成的認證被數字化,它們就通過將原來僅在真實世界有效的資訊運用到網路上,從而拓展信用基礎設施。

2015年的分享經濟裡,這些信用基礎設施大體上都是各自孤立的。

一個建立在馬德里的創業公司Traity正在建立一個通用的可移植的信用平臺,有望助力於更大範圍的點對點交流,不管是線上還是離線。

在Traity上信用的一小部分來自你在比如Uber、eBay等平臺上使用者的反饋和打分。

任何讓陌生人相信你會言出必行的事情——或者回到科爾曼的定義,任何能讓你在知道別人的行動前願意致力於協作的事情——都可以可靠地被數字化,然後增加到你的線上Traity信用裡。

分享經濟的社會經濟學推動力

城市就是分享經濟。

作為一名城市公民,你自然就習慣於一個分享的世界,而不是一種排他性的所有權。

城市越大,人口密度越大,那些需要地緣優勢的點對點交易就更容易發生。

這對於自然來說是真正的利好——新商品的製造、包裝和運輸帶來的生態破壞被降低,進入垃圾填埋場的物質也會更少。

分享經濟中蘊含的理念是“我們能及時達到應對氣候變化所需的速度、規模和區域性適應的唯一方法,從而阻止迫在眉睫的災難性氣候變化”。

第3章 平臺:內部構造

市場和層級制

市場就是亞當·斯密著名的“看不見的手”,它通過供需關係決定價格。然而,還有一隻“看得見的手”——層級制,我們一般將公司或機構(或政府實體機構)歸為這個範圍。

“大片的綠地被紅線相互連線起來”,而不會寫成“連線著綠點的紅線網路”。

技術進步似乎加強了從市場向日益複雜的層級制的轉變。在這個背景下,馬隆、耶茨和本傑明(以下將此三人簡稱為MYB)的預測——數字技術會將我們帶向相反的方向——看起來就更令人吃驚了。

數字科技如何重組經濟行為

在市場中,經濟行為的組織是基於生產成本和不同事物間的協調成本的相對大小。我們將後者稱為“外部協調成本”。

MYB認為要考慮到兩個額外的因素:產品描述複雜性和資產特異性。

因為高度複雜的產品描述需要更多的資訊交換,它們也提升了層級結構在市場中協調成本的優勢。因此,描述複雜的商品的買家更有可能與單一供應商形成親密的、層級結構的關係(無論是內部還是外部),而簡單描述的商品的買家(股票或分等級的商品)可以在市場中更容易地對許多備選供應商進行比較。

隨著數字技術的進步,整個市場處理商品複雜性描述的相關費用減少,因此使以市場為基礎的經濟活動變得適合更大規模活動

資產特異性衡量了投資於某個特定交易,比重新部署用作其他用途有更高價值的程度。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3.1 一個簡單的MYB框架的示意圖

數字技術的進步在許多經濟活動會降低資產特異性

近來IT業的發展提供了更高效的市場機制,從而顯著地提升了市場經濟運作效率,因此降低了相關市場交易成本

在這些創新活動下,一個公司簡單地“向人群外包”,而不是由一個特定的合同供應商提供公司需要的東西,這種外包主要通過在數字平臺上釋出的一系列挑戰或需求,讓好的想法自然地浮出表面,然後吸收這些創新並將其用到生產過程中。

這個社群對這些設計進行投票。基於票數和社群的其他規定,每週大約選出10個設計。

平臺是“公司-市場”的新混合體嗎

一方面社群已經從僅僅提供思想(開放式創新)演變成提供真實的服務(分享經濟);另一方面,人們會不會將Uber、Airbnb看作是有著成千上萬(可能很快會有百萬級)的小承包者的規模巨大的“微外包”操作呢?

我認為將這些新機構看作純市場和層級結構的一種混合體會更具實用性。

這裡寫圖片描述

這裡寫圖片描述

表3.1 平臺:層級結構、市場,還是混合體

除了Airbnb、Etsy和BlaBlaCar,還有勞動力平臺如Upwork和Thumbtack、社交美食平臺如VizEat和Eatwith、本地導遊交流平臺Vayable(由分享經濟先驅人物黃蘊瑤[Jamie Wong]所創立)等都明顯更像市場,駕乘分享服務平臺Lyft和Uber介於兩者之間,專注於服務和勞動力的平臺如Luxe、Postmates和Universal Avenue都比分享經濟平臺的平均水平更接近層級結構。

判定相關的點對點租賃平臺是否可能出現前對某個產品進行評估:即產品有多少價值(成本)和所有者對該產品的集中使用程度(使用頻率)。

低使用率、高價值的產品(圖3.2中右下方)是“網路敏感點”。

點對點租用一輛價值3萬美元的汽車有一定意義,但對價值100美元的吸塵器意義就不大了。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3.2 甘斯基的“多孔狀”網路的一個示意圖

在真正的點對點平臺出現前,這類服務首先需要對保險模式進行創新。兩個在美國推出的點對點汽車租賃平臺,Getaround和Turo,都首先花了一年多時間與保險公司一起設計並商業化了一種全新的保險產品,它包含從物主到非物主的租金。

儘管個人住宅使用頻率很高,但因其基礎資產價值很高,即使很小的閒置產能也能帶來很高的潛在租金。Airbnb的成功證明了其釋放潛在租金價值的能力。

就像相應資產特異效能決定特定商業經濟活動是按照層級結構還是市場進行組織的道理一樣,通常會有相應的資產特異性決定客戶如何從產品中獲得價值——而這種特異性越高,我們就越不容易看到點對點租賃市場的出現。

從產品中獲取價值所必需的專門學習水平越高,該產品越有可能留為私用而不會用於租賃。

如果潛在租金在其主人的收入中佔比更高,其租賃市場也將更有可能會出現。

所有權價值較低的產品尤其適合點對點租賃。

資產的折舊速度與其可租借能力有著複雜的關係。

另一方面,其價值不隨時間推移而變化的東西,其“空閒資源的價值”壽命更長,更適合點對點租賃。

2013年,雷切爾·波茨曼提出了一個組織“協作經濟”的框架,列出了經濟活動的四個寬泛的方面:協作生產、協作消費、協作金融和協作教育。

(1)協作生產涉及通過協作網路來設計、生產和銷售商品。

(2)協作消費通過分享再分配來尋求資產最大化。Airbnb和Getaround就是很好的例子。

(3)協作金融包括協作形式的融資,如Funding Circle、Kiva或比特幣(在沒有傳統的第三方中介情況下使人們進行交易)。

(4)協作教育包括協作形式的教育,如Coursera和edX,它使世界各地的人不管是否是在校的學生都可以學習頂尖大學的課程;或Skillshare和Trade School,可為知識學習提供點對點模式。

他的協作經濟蜂巢結構在2015年提供了分享經濟的細緻分類,同時也是一個對這種跨行業的新經濟組織形式的適用範圍和影響的實用追蹤方式。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3.3 協作經濟蜂巢結構3.0版

(協作經濟讓人們相互之間就可以得到他們需要的。蜂巢結構是靈活的,可以在已有的結構上隨時加入、分享和增長。在蜂巢機構1.0版本中,只有中心區域的6個類別:資金、商品、食物、服務、移動服務、空間。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後,蜂巢結構2.0版在1.0版的基礎上,擴充了另外6個類別:學習、健康、物流、企業和組織、公共設施、市政。在最新的蜂巢結構3.0版中,又增加了4個類別:勞動力供給、美容與保健、分析與聲譽、交通工具,目前共計16個類別)

http://www.web-strategist.com/blog/2016/03/10/honeycomb-3-0-the-collaborative-economy-market-expansion-sxsw/

這裡寫圖片描述
http://bit.ly/Honeycomb3(高清圖下載)

第4章 區塊鏈經濟:大眾成為市場的製造者

想想賭博沒有賭場、股票交易沒有交易所、房地產交易沒有契約、商業交易沒有票據交換所——這就是我們即將進入的世界。而今天的我們對此才剛剛略知皮毛。

——弗雷德·威爾遜,紐約知名投資人

OB1會進一步推動OpenBazaar的發展。OpenBazaar是一個開源的去中心化的市場協議。

OpenBazaar致力於“零費用”,以此說明因為交易中不存在政府或黨派,所以沒有任何費用。

中央權威無法利用具有網路效應的市場力量從交易者中獲取租金。

OB1從屬於新一代的點對點系統,這個系統有望在未來幾年裡極速擴大分享經濟的潛力,使大眾從資本和勞動力的來源變成通過分散的方式真正擁有和執行市場的力量。

舊金山數字支付公司Ripple Labs,這個公司正在構建一個基於區塊鏈的銀行間結算市場。

理解去中心化點對點交易

你獲取及隨後擁有比特幣的行為以一個或多個條目的形式存在於一個公共賬目(即區塊鏈)中,在這裡面你的身份通過匿名的安全“密碼”來認證。

OpenBazaar和La’Zooz(以色列一家區塊鏈式拼車應用)。

去中心化點對點市場的許多重要構件都部分類似比特幣的思想。

因為你是私鑰的唯一擁有者,一個加密訊息只能來自你。又因為你的公鑰是公開的,所以任何人都可以確認這是你的簽名。

比特幣使用公共賬目,即區塊鏈。每個比特幣的使用者都有這個區塊鏈的副本,它包含了每一個比特幣自誕生以來的交易情況。

委託“大眾”來維護賬目的完整性。

繼續依賴於基於大眾的交易確認方法,但人為地增加了驗證過程的複雜度。

挑戰的“贏家”被獎勵新的比特幣(截至2015年,這個獎勵是25比特幣,價值幾千美元)。這個交易驗證、解決挑戰、獲得賞金的過程被稱為“挖掘”新比特幣。

區塊鏈對“無許可創新”的發展發揮的作用就像TCP/IP協議之於網際網路。

確認身份的數字簽名;儲存在每個客戶裝置裡的分散式賬目(區塊鏈);群體共同確認每筆交易;為避免潛在的主宰區塊鏈的情況發生有必要使結算工作具有挑戰性;以及有必要使用一定激勵(相當於錢,通常稱為“硬幣”[coin],它是從內部系統產生的)讓大眾對有挑戰性的驗證交易工作感興趣。

點對點支付實際上是一個相當簡單的商業應用。

將區塊鍊形容為“以資產交易為目的新資料庫技術”,同時他還看到了,在以區塊鏈為基礎的新市場中,在忠誠度點數、移動分鐘數、禮品卡,當然還有一系列金融資產中潛藏的巨大力量。

分散式雜湊表,就是將Gnutella的方法努力改善的結果,它是一個在分散式網路中進行搜尋的更復雜的索引方式。它在分解索引、複製索引、分發資訊上更明智,這種方法使搜尋結果更可靠。如今最流行的點對點檔案分享技術,位元流(BitTorrent),使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在OpenBazaar裡,合同相對簡單,將受信任的第三方作為公證人——在OpenBazaar中,這個公證人可以是任何其他客戶端。

智慧合同的前身是在類似iTunes等媒體儲存播放器中使用的數字版權管理系統,在此係統下你付費觀看的電影在24小時後自動失效

點對點交易合同的風險可以通過引入三個新的前提而減少:自動性、自足性、分散性。

因為我們沒有達成網際網路的基本原則——自由言論上進行妥協,從某種意義上說,通過程式碼進行管理已然失敗。目前尚不清楚對人類的限制是否能同樣限制智慧合同的有效性範圍。

在每個應用程式裡都嵌入了一個“挖掘應用”,旨在鼓勵使用者的早期參與。

作為一個發展融資協議的機制,發行新貨幣的點子也許是一個來自加密貨幣領域的最有趣的經濟創新之一。

同樣重要的是要將硬幣不僅僅想成是貨幣,而是作為價值儲存手段,就像一個私營公司的股票。

去中心化交易中價值的創造和獲取

因為其較低的交易成本,新的去中心化點對點市場將會促進許多新形式的經濟活動。

關注、搜尋和發現

谷歌和Facebook已經表明,在一個以去中心化方式釋出資訊的世界裡,通過引導搜尋可以獲得巨大的市場價值。

任何能夠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服務,讓我們迅速可靠地搜尋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或服務,就很可能成為創造價值的源泉。

信用和聲譽

但即使是在一個分散的點對點世界裡,品牌的信譽也可能會有更少的組織性和更多的資本導向性。

物流

亞馬遜目前在美國網上零售業取得的主導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歸功於這些早期投資,以及它已經建立起來的比競爭對手更快、更便宜的物流能力(現在成千上萬的賣家通過亞馬遜平臺進行銷售,藉助於它專業物流能力同時也要將自己的利潤分給亞馬遜一部分)。

也有可能中心化調控的點對點快遞服務的去中心化替代品Deliv(以眾包方式做當日送達服務的快遞服務公司)可能出現,在區塊鏈經濟中新增物流層面。

當實時運輸中,中心化控制和去中心化資訊之間的平衡遠勝過建立的各個系統。

一些挑戰和機遇

風險投資家克里斯·迪克遜於2014年在他的部落格上寫道,比特幣讓類似國際小額信貸、計算能力市場、獲得推崇的社交軟體和其他小額支付等活動變得可能——不是因為我們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些價值,而是因為過去交易成本太高。

2015年春,納斯達克宣佈計劃利用區塊鏈技術支援發展分散式賬目功能以提高證券交易的完整性、審計能力、管理能力和所有權的轉移能力。

前景卻是(全自動)物聯網下以區塊鏈技術為基礎的市場。

分佈於所有客戶端的賬目表會隨著時間變得非常巨大,基於區塊鏈技術應用的發展前景仍然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第5章 分享經濟的經濟影響

與過去的小企業不同,雖然許多Etsy的賣家創業者可能“很小”,但他們的覆蓋面卻“很大”——這個平臺使他們一下子就成為了全球化的企業。

汽車共享平臺Turo(創立時名叫RelayRides)也具備同樣的供應者規模。

2015年Turo專注於旅行者到達新城市時對汽車租賃的需求——它是點對點版本的Hertz公司,而不是一個基於大眾的Zipcar。

大衛現在一邊購買二手車,一邊僱用當地技工來維護他的車隊,同時還一邊向提供車位的人分享他的利潤。

這些例子強調了向分享經濟的轉變對總體經濟可能帶來至少四個重要的影響:

(1)資本影響的變化;

(2)更豐富的產品多樣性和訪問模式差異性帶來消費方式改變;

(3)規模經濟性質的改變和網路效應重新塑造了工業經濟的特徵;

(4)指向包容性增長的民主化經濟機會。

國內生產總值引起的問題

和Airbnb一樣,它並沒有讓酒店停業,但為覺得長途旅行太昂貴的人們創造了旅遊的多樣性和更多不同的選擇,對Funding Circle等平臺最好的理解應該是使現有的經濟模式實現多樣化和擴大化,而不是取代它。

這些平臺同時也正在改變消費者行為。Uber、Lyft、Gett減少了傳統計程車的使用是因為它們使服務更方便和更廉價,還因為它們通過其不同的分享服務內容創造了服務的多樣性。

GDP的缺點早已不是新聞,而且隨著分享經濟的崛起它們變得越來越突出。

數字經濟中的其他評估問題

經濟數字化突出了GDP評估體系存在的缺陷。

部分消費體驗的品質提升通常由一個無形的“更適合的產品”或通過經濟學家所謂的“消費者剩餘”的增加來實現。

消費者剩餘丈量了消費者對產品或服務願意支付的最大金額和實際支付金額之間的差值。

要弄清多樣性增加和自發口碑宣傳對經濟的影響也是很困難的,同樣的道理,因為改變的主要是消費體驗的質量。

有趣的新假說:源於數字技術的這一部分收益經常以人力資本的形式被一個公司的員工獲得,(這些收益)可能通常是特定於某些任務而不是特定於某些公司,並且會隨著這些員工換工作而擴散到其他公司。

交易的“本地化”也可能對物質分配有影響。

四個關鍵的經濟影響

分享經濟的擴張需要我們進一步改善對經濟影響的評估方法,包括一些GDP不能很好捕捉到的指標。

改變資本的“影響力”

所有的東西都是平等的——利用“閒置產能”會增加經濟生產力。

這些例子都體現了現有資本、資產或勞動的影響力的增加。

舍基接著總結他的觀點:“範寧並沒有增加對音樂基礎設施的資金投入,而是擴大了資本的影響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均來看當相同的輸入產生更多的輸出時,全要素生產力(total factorproductivity,TFP)就會增加——包括實物資本、金融資本和勞動力。

規模經濟與區域“網路效應”

傳統的規模經濟是在隨著生產量增長平均成本下降的情況下產生的。

任何使用者對某個產品的使用量增加都會提高其對其他使用者的價值(有時是對所有使用者)——也被稱為“網路效應”。

矽谷投資者在一種商業模式中常常追求“網路效應”,因為他們通常都相信“贏家通吃”,比如過去的微軟、Facebook等科技巨頭以及當今市場中的成功例子。

巨頭公司似乎會離我們越來越遠而數以百萬計的小企業家將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樣的變化帶來的後果可能會是失去200年經濟發展形成的規模經濟。

我們無疑會失去一些規模生產的好處,以及當我們將經濟活動的組織轉向大眾,我們也會失去專業性。然而,規模化的其中一些好處將不那麼重要,因為擴大固定投資的需要減少。只要你可以利用家裡的閒置房產,你就不需要建一間酒店。

在某種意義上,整個成本曲線可能會降低,儘管斜率增加了。

許多規模經濟將會被平臺本身儲存並重新分配。

這是一個真正的機會,分享經濟的經濟模式可以真的將生產分散到數以百萬計的小供應者那裡,而無須犧牲在20世紀的公司中流行的規模經濟帶來的顯著收益。

隨著分享經濟的高漲,需求方規模經濟將更加流行。一種特殊的網路效應——雙向網路效應——主導著許多平臺的經濟問題。

在雙邊網路效應影響下,平臺對於任何給定使用者的價值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在網路的另一端的使用者數量。其價值隨著平臺對雙方需求匹配程度的提高而提高。

然而,Uber網路效應正好與之相反。

然而,這些網路效應帶來的好處是高度本地化的。大多數Uber使用者只關心在他們自己的城市的服務質量。

需求方規模經濟在這樣一個平臺不會自然地產生一個全球“贏家”,而相反,在每個本地市場裡可以產生一個或多個贏家。

完全可以想象,紐約的Uber司機可以集體切換到一個不同的平臺(或原創一個自己的平臺),而最終獲得所有的市場需求。

這是因為與本地交通不同,短期住宿的需求者主要是旅行者,而不是當地居民。你會喜歡一個可以讓你在世界任何地方住宿的平臺,而不是專注於一個城市的平臺。因此,對Airbnb平臺而言,它的網路效應更有彈性。

在某種意義上,在這兩個例子中網路效應的“不規則”結構使它們的經濟比傳統的雙邊市場更復雜,潛在地使它們變得更強或更弱。

增加多樣性=增加消費

分享經濟創造了全新的擁有更高質量和多樣性的消費體驗。因此,新形式的經濟活動將會出現,而不是僅僅在舊形式的商業上啟用新的數字化形式。

我們要做大蛋糕,而不是簡單地將它做成不同的形狀。

Airbnb上出租的房間數量增加10%,酒店房間的月收入僅下降了0.34%

Airbnb訂單在其他方面的差異性,因為它們能在通常沒有酒店的地方發展。

隨著我們的發展,酒店的入住率也會增長。我認為這一定會在酒店行業中發生。我與一些酒店高管也很熟悉,他們似乎並不過分擔心這樣的情況。

對於Uber和Lyft相對傳統計程車的影響情況並不是這樣。關鍵的區別是,不僅僅是差異化服務,Uber和Lyft在顧客重視的大多數方面上都有著更高的質量

而按需服務的交通方式可能最終將對機動車行業作為一個整體產生影響,在未來十年內自動駕駛汽車在大眾市場實現商業化將會更大程度加速此影響。很大一部分汽車消費者將轉移到種類越來越多的按需交通服務中。

產業組織經濟學告訴我們,隨著商品種類的增加,人們會消費更多,而不是更少。

很明顯分享經濟帶來的品質和種類的快速增長必將加速,而不是減緩經濟增長。

民主化的機會

《21世紀資本論》(Capital in the 21stCentury)

作者托馬斯·皮凱蒂(Thomas Piketty)研究了過去兩個世紀裡持續的不平等。核心觀點是:不平等仍然存在,因為資本回報率r——無論是投資金融資本、固定資產或者其他型別實物(比如,分享經濟將會增加其影響的資本種類)——持續高於整體經濟增長率g,而工資增長率與整體經濟增長率大致相同。皮凱蒂總結道:“不等式r > g,意味著過去積累的財富比產出和工資的增長快。這個不等式表現了一個基本的邏輯矛盾。企業家將不可避免地成為出租人,對那些只有自己勞動力的人越來越占主導地位。這個結論一旦成立,資本自我繁殖的速度將比產出的速度更快。過去將吞噬未來。”

換一種方式來說,即富人發現他們的回報以r的速度增長,而大多數人沒有大量財產和銀行存款,或者說大部分投資人會發現他們的回報以g這個較低的速度在增長。

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分享經濟已經通過以r的速度增長的人口數扭轉了局面,即使目前這種情況並不明顯。

超過100萬的Airbnb房主擁有大部分集中在股東和特許經營的連鎖酒店裡的資本。換句話說,這些變化正在擴大其回報以r,而不是g的人口比例的增長,這樣有利於傳統上不是財富頂端的人群。

阻止人們從工人變成持有者或投資者的傳統門檻機制已經放寬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新的“微創業”機會將使曾受到傳統企業限制的個人有可能發展成比獨資企業更大的企業,例如ThreeBirdNest。

但隨著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界限的模糊,擁有可以生錢的資產的人口比例很明顯極有可能將擴大。

深入瞭解點對點租賃市場

經濟是一個複雜的系統,而且是動態的。

該研究中我們開發了一種新的針對點對點網路租賃市場中耐用商品的動態經濟模型。耐用商品是指使用壽命很長的資產,因此更有可能具有閒置產能。

現在你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同時訪問不同種類和新舊程度的產品。

這裡仍然存在交易成本——你必須去搜尋你需要的東西,還要到某處去取物品——但這些都是遠低於買賣成本的。

點對點租賃市場引入的新的適應性和靈活性讓人們可以應對新的經濟風險。

無論是汽車,還是1000美元的裙子——都可以通過出租成為一個收入來源(不再是一個衣櫃裡的不斷貶值的物品),你也可以購買價值更高的物品了。簡單地說,可以讓你賺錢的東西就是你可能願意花更多的錢購買的東西。這會帶來一種可能,有些人可能會“為了出租而購買”。這可能會增加某些奢侈品市場的交易。

換句話說,商品將被使用得更頻繁,因此它們可能需要更積極地更新換代。所以雖然可能會有更少的所有者,這些所有者將更頻繁地購買,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他們正在更快地“消費”他們的資產。

所以,點對點租賃市場會影響資產的預期壽命,增加其二手銷售期間產生的交易成本,不管是因為使用頻率增加還是因為不愛護。

最後一個需要考慮的關鍵因素是便利性。

相比之下,如果你通過點對點租賃市場租用,你卻無法在你想要某件物品時立即得到它。儘管點對點租賃平臺的普及程度已經迅速增長,但它們的普及性和流動性仍然是有限的,要到達這個狀態仍有阻礙。

所有權和消費模式正在發生顯著變化,人們明顯正在朝遠離所有權的方向移動。

也許最顯著的一點是我們的模型預測在消費者剩餘中會有鉅額收入,每年僅在美國就有價值數百億美元的訂單。

第一,正如預期的那樣,點對點租賃市場包括了因為買不起而無法開車的低收入消費者。

第二,從擁有轉向租賃的消費者更可能是收入較低的人群,因為這些消費者都是被節省購買的巨大成本的想法所吸引

第三,租賃市場的供應者也都是遠遠低於平均收入的人群。

成為一個分享經濟供應者也存在一些成本,所以潛在的收益預期也必須對你有足夠的吸引力。

分享經濟具有巨大的潛力來解決一些在今天的經濟中存在的貧富差距問題。用民主化的方式實現更高的生活水平,它是通過發展市場而不是壓制市場來實現的。

第6章 監管和消費者保護的情況變化

社會“陷入困境”表現在其信仰體系和社會組織無法應對和解決社會複雜性帶來的新問題。

——道格拉斯·諾斯,美國經濟學家

Airbnb已經在與大量地方政府的談判中提出了可行的方法,來確保其房主根據其收入支付當地稅款。然而斯內德曼要求獲得公司的房主資訊,並不僅僅是為了稅收問題。

另一些人則擔心Airbnb上的租房行為可能會進一步限制已經很嚴峻的住宅租賃市場,如果房東或創業的紐約人都在Airbnb上出租房屋,他們就不會把房屋提供給長期租房者了。

這些標準在巨集觀層面上是有意義的,但在微觀層面上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

與類似谷歌和Facebook這樣的前一代公司相比,新一代的平臺企業為了生存,在與政府關係上迅速學得聰明老成了。

與此同時,許多平臺在很早的時候就將專家和經驗豐富的人才引入這場混戰中

與一個真正知道政府是如何運作的人進行交流會更容易一些。

分享經濟對一直以來受到高度監管的熟悉領域的服務傳統帶來了新的供應方式,監管衝突是必然會發生的。

該怎麼建立一個有力的監管體系來維護個人自由和消費者安全,而不讓6%的不良經營者傷害94%的守法經營者,而且不給城市和州政府帶來嚴重負擔?

通常與信用來源聯絡在一起的監管並不一定要來自政府。

點對點平臺能夠建立一個基礎。在這個基礎之上,社會可以發展出更多的理性、道德,和參與性的監管——在該模式下,使用者和供應者都平等參與,並且共同負責制定相關法規。

為什麼監管依然重要

在通常情況下,市場實踐中存在低效、不公或者不足的情況,經濟學家稱之為“市場失靈”。這些法律法規就被用來糾正市場失靈

資訊不對稱:當一方比另一方知道得多

點對點交易大多數形式的特點是資訊不對稱——與意向交易相關的知識只被一個交易方所掌握。

如果沒有好方法區分低質量和高質量的供應商,那麼普遍來看,顧客可能願意支付與平均服務質量水平相稱的價格。基於這一點,高質量的供應商將不願意經營,因為他們提供更高價值的服務沒有得到一個公平的價格。這降低了市場的平均質量,進一步降低客戶支付的意願,進一步導致交易滯緩等,直到只剩下質量最低的供應商,那麼市場要麼分裂,要麼像線分類網站克雷格列表(Craigslist)那樣處於經濟的邊緣地帶。

在網路市場出現之前,點對點商業交易保證安全的唯一途徑是將交易嵌入一個當地信任社群中(如一個村莊、一個家庭或一個鄰里社群),或尋求政府或其他第三方認證機構來解決各種形式的資訊不對稱。例如,對司機安全以及對距離或成本資訊不對稱的擔憂在一定程度上通過計程車司機篩查和計量票價監管機構得到部分緩解。

分享經濟平臺僅僅作為調解交易的第三方而存在,意味著我們可能對不同形式的市場失靈有一系列新的解決方案。

外部影響:當自己的行為對其他人造成了後果

這些影響是一種正向溢位效應,類似於我在第5章討論的網路效應。例如,我加入Facebook就會使這個軟體對我的朋友來說更有價值

個人和專業之間的界限模糊

今天的分享平臺把這些非正式的交易引入了主流經濟,創造出了介於個人和專業之間的服務提供者——比如外出旅行時將自己房屋出租出去的Airbnb房主,或是把車租給一週只有幾個小時從事商業運輸工作的Lyft司機。

將適用於全職或大型的專業經營者的監管體制應用於小規模、半職業性的經營者可能會扼殺草根的創新。但是如果缺乏任何形式的保障,由於供應的非專業性,可能會產生新的市場失靈。

監管的演變:信任、機構和品牌

不管產業法律法規在今天表現得如何根深蒂固,它都是不斷進化的系統的一部分——該系統擁有一個折中的歷史。

旨在解決市場失靈的法律法規往往尋求促進某種形式的信任。

正如格雷夫指出:“在11世紀,法律體系還未能提供一個可以組織各個機構關係的框架。法院通常無法驗證代理商的宣告和行為,或者繼續追蹤一個海外的代理商。”

聲譽和自利社群相結合構成了約束海外代理行為的信用規定。

信用系統的第一部分在於給予代理商高於其他任何地方的工資(例如,“溢價”)。

馬格里比信任系統的第二個關鍵部分是商人和代理之間形成的聯盟。

給成功商人帶來優勢的關係是建立在社群信任之上,而不是政府參與的信任。

在這兩種情況下,我們面臨的共同挑戰是在跨越地理和文化界限的市場中建立起信用規定。在中世紀,商人們利用兩個因素建立信任:

(1)信任是通過建立一個聲譽很重要的環境,有腐敗之名的海外代理商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無法獲益。

(2)通過建立將聲譽與經濟利益相連的有共同利益的社群來建立信任。採用共同的用人和處罰規定的商家聯盟的形成,意味著腐敗的海外代理商會面臨更多的損失。

人們之間很大部分互動行為的組織構成是受制於我們自己的制度設計,我們將這些約束稱為“體制”。

“體制”似乎理所當然地在促進經濟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銀行的出現釋放了陌生人之間的經濟交易市場,而現在陌生人之間進行交易已經不需要分享任何促進信任的社會關係了。

如果要依靠合同和產權,則需要每筆交易都要達到一定的合理規模水平。

當你的合同是購買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零件時,這是值得的;而如果僅僅是對巴黎的兩晚住宿費用而言,這筆支出就似乎太多了。

在一個你不清楚其食品安全法律的國家,你會覺得喝可樂更安全,因為它是你信任的品牌。

政府監管機構與品牌效應相結合,即以追求長期利益為目標、遵守監管規定,以及致力於提供持續的高質量、安全的體驗,這些構成了今天多數西方經濟體的信任基礎。

歷史表明,不同型別的經濟需要不同的調節方法。

(1)儘管法律法規可能在一夜之間改變,但非正式的行為規範通常只會逐漸改變。

(2)採用其他經濟法律法規的經濟體,相比原有經濟會出現非常不同的性質特徵,因為它擁有不同的非正式行為規範和執行方式。

分享經濟如何進行監管

蒂埃爾寫道:“這可以稱為‘無許可創新’,它是指新技術的實驗及其商業模式通常應該被默許。除非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表明新發明會給社會帶來嚴重危害,創新應該一直被允許,而它帶來的問題,就算有,也可以以後解決。”

創新是一個不斷髮展和試錯的過程,但監管的特徵往往是穩定性和連續性。

當新的商業模式與適用於舊商業形式的規則發生衝突時,事實上我們已經回到了一個將信任建立在社會共識和信譽上的模式裡。

它依賴於數字建立的社群信任——特別是使用者評論——它不是Airbnb或eBay等點對點平臺上簡單的一個功能,而已經在更大的範圍內滲透入經濟的方方面面了。

這種以大眾為基礎的監測方式可以補充傳統的監管,特別是信譽和公眾輿論是可以檢驗已有法律法規的缺陷,並輔助其執行的有效催化劑。

識別平臺的出發點和社會的出發點(即保護消費者的利益)發生分歧的多種風險,以及這些分歧的風險存在的地方。例如,房主宣傳其房屋的質量似乎就與Airbnb的利潤動機一致,但要確保客人居住時不能製造太多噪音就可能和Airbnb的利潤動機不一致了。

規章制度很重要,因為它們提供了必要的保護——它們是為了共同的利益——但我們知道監管也會帶來社會成本。

如果你現在不是監管一個每月為幾千人供餐的餐廳,而是監管一個每月只為十幾個人供餐的晚餐俱樂部,也許兩者的檢查強度就應該區別對之。

在過去及今天仍然有各種各樣的“實體”管理著信用、安全,並防止市場失靈。政府監管實體只是促進信用的力量之一

對於分享經濟,我們的監管系統需要適應在其之上進行的交易的特點。其規模、種類和技術是不同的。試圖改造舊的監管制度來適應新模式幾乎沒有價值。

這裡寫圖片描述

圖6.2 分享經濟中信用存在的不同形式

未來的監管模式

相比之下,一些監管的新形式特別有希望將許多這樣的負擔轉移到其他利益相關者。

對等監管、自我監管組織,以及利用資料進行委託監管。

對等監管

對等監管可以代表一個從內部進行調節的公平方式,對社會來說它非常節約成本,同時它“幹中學”的方式特別適合點對點市場的巨大規模。管理的公平性部分在於它到底是將監管人員假扮成交易參與者(這可能被認為是對等監控),還是(真實的)參與者之間互相給對方設定標準。

Airbnb平臺上形成的那種自我監管。儘管在平臺內沒有官方的監管人員,但平臺的審查制度——目前包括兩層評論(旅客可見的公共評論和只有房主可見的私人評論)——的確起到了監管作用。

意味著新房主可以一邊繼續發展他們的小型商業,一邊還能獲得反饋,這些反饋隨著時間的累積將幫助他們改善服務。

在Airbnb出現後缺乏適當的政府法律法規時,參與者們共同制定了標準,並監督彼此是否按照此標準工作。

平臺可以在一個監管框架內支援無數個以不同內容區分或以不同消費物件區分的標準。

自我監管組織

它是由政府以外的其他力量設定監管標準或者直接實施監管,或者兩者均有。

自我監管系統根據其自願水平、問責制度、實施情況和政府幹預情況不同而差別很大。

這些現代自我監管組織具有很強的強制和規範的能力,甚至有著準司法的權威,因為它們擁有審計和懲處其成員的能力。

在分享經濟中建立可行的自我監管組織的四個基本因素:

第一,一個自我監管組織必須在早期通過其表現建立起信譽;

第二,自我監管的實施者必須展現其強大的執行能力;

第三,自我監管組織必須被視為合法和獨立的;

第四,一個自我監管組織必須利用好參與者對聲譽和社會資本的關注。

加州通過在2013年建立的交通網路公司(TransportationNetwork Companies,TNCs)首先在分享經濟的交通行業中開創了自我監管的先河。

加州公共事業委員會制定了利用智慧手機進行點對點城市運輸的汽車(計程車)司機需要遵循的一系列標準。

平臺需要註冊成為交通網路公司的成員,然後負責確保所有通過其平臺開展業務的司機都是守法的。

當提到如何改變才能使外部影響最小化時,我們可能也會想到越來越多的合作社協會、公寓董事會和房主協會

利用資料進行委託監管

對平臺而言,這也是一個建立信用的重大機會,因為它要開始承擔這樣的準政府角色了。

在將監管責任委託給平臺後,會要求平臺利用其資料以確保其經營者遵守相應的法律法規。

作為分享經濟平臺的一種監管手段,類似這樣的方法蘊含著巨大的希望。

需要警惕的是私人情緒對商業經營邊界的侵入。

資料科技作為一種檢測系統性歧視行為的方法擁有巨大的潛力。

相比這種“強制透明性”,我更喜歡我提出的利用資料進行委託管理的辦法,因為它減少了經常出現的隱私問題,同時還降低了洩露競爭性有害資訊的風險。

作為分享經濟自我監管組織——無論是平臺自己,還是第三方協會——建立了信用和監管記錄,並作為政府合作伙伴獲得了監管合法性,他們也許還可以對集中式的政府幹預難以解決的社會問題提供自我監管的解決方案。

這種利用資料進行委託監管的方法比實行完全透明化可以產生更廣泛的調節,它為自我監管提供了發展機會——它準確反映了以分享經濟平臺為代表的分散市場和集中管理機構的有趣融合。

分享經濟能提供的創新方法不只是能應對自己的監管挑戰,還能應對之前出現還未解決的其他監管挑戰。

我相信點對點保險業代表了一個極其快速發展的領域。

第7章 未來的工作:挑戰和爭議

許多人輕率地認為,勞動力市場最重要的區別,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分為受過高等教育(或具備高階技能)的人和教育文化(或技能)水平較低的人。但是,這種觀點可能是錯誤的。

——艾倫·布林德,美國經濟學家

對僱用的傳統審查模式——這些審查模式是在與新的“分享經濟”非常不同的經濟模式下發展出來的——在Uber商業模式中的應用面臨巨大挑戰。可以說,該審查中的許多因素在這種情況下已經過時了

法官的迴應表明,現存的僱用結構的分類方法在分享經濟可能已不再有效力。在分享經濟的世界中,需要一個對勞動力的新定義。

在2015年7月活動的演講中,希拉里·克林頓(Hillary Clinton)既提到了機遇也談到了挑戰:

許多美國人通過各種方式賺取外快,比如通過出租閒置的房間、幫人設計網站……甚至通過運營自己的汽車。這樣的“按需服務”或所謂的“兼職經濟”正創造著激動人心的機會,激發著創新,但它也在勞動保護以及未來工作的變化等方面帶來很多嚴重的問題。

這種觀點最堅定的支持者是前勞工部長、加州大學教授羅伯特·賴克(RobertReich)。他認為相比分享經濟,更好的名字應該是“分享碎片經濟”(share-the-scraps economy)。

在這個對未來的反烏托邦的觀點中,工作將被定義為低收入、無福利和極大的不安全感。人們工作時間更長卻得到更少的錢、收入碎片化、勞動保障體系將成為遙遠的記憶,以及不理想的工作環境和不細緻的監控設施。

另一個觀點認為,分享經濟的熱衷者將未來世界的工作定義為靈活性、流動性、創新性和創造力的增強。在這種烏托邦式的未來裡,個人將成為極具力量的企業家,前所未有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年青一代真正渴望這種職業。他們不想朝九晚五的工作,為同一個老闆工作,還要迎合企業文化。他們喜歡靈活,他們喜歡獨立和控制權。

自由職業化、外包及自動化

看起來分享經濟似乎要將部分企業和政府現有的工作都變成不同形式的靈活的自由職業。

外包

通常,外包的動機是降低成本,有時也是為了利用一個新的人才庫。

把分享經濟硬插入到現有的經濟型別時,除了會產生監管乏力,在分享經濟平臺上同樣會導致類似的稅收合法性和監管空白問題。

首先,只有一部分工作可以被外包。第二,高度外包化的工作只佔美國就業市場的一小部分。

該變化由三個因素引起:數字平臺的發展使企業可以在世界各地招聘和監控其員工;技術變革使勞動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向客戶提供服務;人口大國(包括印度和中國)開始融入全球經濟。

關鍵的是不要僅僅看重工作技能或工作所需的文憑,而是要關注所需要的服務是否可以實現遠距離電子化傳輸而不會影響其質量。

與傳統觀念相反,外包工作並不是低端的工作。不管是從工資還是從教育水平來說,技能和可外包化之間幾乎毫無關係。

第二個機器時代

到目前為止,隨著機器淘汰了一些工作,但它們又創造了另一些工作。然而,也許我們現在正進入一個自動化的新時代,這個時代中人力工作被機器替代的速度可能超過了機器為人創造新工作的速度。

計算機在基於規則的決策等任務和簡單的模式識別方面有固有的優勢,但數字化使兩種工作變得更有價值(複雜的交流和專業性思考)——即要求人類獲得相應技能後才能承擔涉及這些內容的工作。

隨著技術進步的不斷加速,它會拋下一些人,甚至很多人。正如我們將演示的,對於一個有特殊技能或良好教育的勞動者來說,這是一個從未有過的好時代,因為這樣的人可以用技術創造和獲取價值。然而,對於一個只有“普通”技能和能力的勞動者來說,這是一個從未有過的糟糕時代,因為電腦、機器人和其他數字技術將以非凡的速度獲得這些技能和能力。

更好的機器可以代替人類勞動者,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壓低具有類似技能的人的工資。經濟和商業的一個戰略是,你不要與類似的替代品進行競爭,特別是如果他們有成本優勢。

新技術的爆發將導致對高技術工人需求的上升,反過來會導致收入不平等性的增加。

分享經濟平臺在全行業對人的工作前景都有巨大影響

正如布林德所提出的,就像外包可能盲目發展,分享經濟對就業的影響,不管是積極的還是消極的,也可能一樣。

數字化催生的新勞動力

新市場

關於該新市場最常見的擔心是隨著更多有資格的勞動力湧入有限的市場,以及隨著透明度和競爭性不斷壓低勞動力價格達到教科書中理想的“完全競爭市場”狀態,工人的工資會被壓低。

即使在他們支付平臺的佣金後,勞動者可以放心地相信通過數字勞動力市場進行自由作業可以比通過傳統渠道找工作獲得更高的時薪。

擴充套件的是市場,而不是這些領域可用的勞動者數量

換句話說,新市場使獲得這些服務更容易了。

在他們想要的和他們最終得到的服務或勞動力之間有了更高的匹配性。

經濟理論的預測是資訊不對稱的減少會增加工資,而不是減少工資。

買家願意支付的價格將介於一輛高品質汽車的價值和一個低質量的價值之間(如果買家是風險保守型,那麼成交價可能將低於高低兩個價格相對比率加權後的平均值)。然而,當預期價格低於車輛的價值時,優質賣家會退出市場,市場裡只留下低質量的車。交易比需求的發生更少。

買家開始變得更信任二手車市場,人們的汽車貿易發生得更頻繁,經濟進一步增長,更重要的是,二手車的平均價格和平均質量有所增長,而不是下降。

潛在消費者現在可以依靠來自群眾和專家的評估獲得對不同的服務提供者的質量有更深入的瞭解。

因此,進入這個行業的勞動者可以按照其國內由行業需求制定的行業標準來設定自己的報酬水平,在相比購買力較低的國家裡勞動者,可能會意識到他們的技能比他們認為的更有價值。通過這種方式,在供應者中減少資訊不對稱可能會抵消不斷加劇的全球競爭帶來的一些負面影響,儘管從長遠來看它是否會徹底抵消這些負面影響仍然不明確。

新多面手

在各領域裡,一個人在經濟上的成功越來越取決於專業化程度。

然而在分享經濟平臺上,我們正在見證一個有趣的多面手的復興。個人和專業之間、正式工作和休閒之間日漸模糊的界限為非專業人員創造了大量機會。

分享經濟平臺通過啟用越來越多的非專業人士而遠離了專業化——這些非專業人士由分享平臺授權獲得了可以面向市場的服務能力。

即時勞動力供給

今天,工作可以發生在越來越多的小時間單元裡,間隔短至一到兩分鐘。分享經濟催生的新市場使我們能以更精密和更有效的方式供給勞動力。

勞動效率提高不是通過榨取更多現有勞動者來實現,而是尋找浪費掉的可以變成工作的時間。

任務經濟

在過去,僱用成千上萬的勞動者去執行很多小任務並不可行,因為這樣一個組織的行政成本非常高。今天,越來越多的小任務可以越來越容易地以最小的交易成本外包給數字平臺上的勞動者。

工作被分成更小的單元或特定任務,因此公司組織可以和過去一樣讓一個全職員工做更多的工作,或者讓原來由一個全職員工完成的工作由一個或多個兼職外包勞動者來完成。後一個組織方法的優點是有更大餘地去保證任務在時限前完成,而且確保沒有白拿工資的閒人。

工作和技能進行匹配變得越來越自動化,這也使公司組織更容易與在不同時區的外包勞動者進行合作。

看不見的工作

一份通勤時間長、花費高的全職工作可能比不上兩個在家進行的兼職工作。

第8章 未來的工作:需要做什麼

分享經濟是否將最終代表微型自主創業者(microentrepreneur)——一個可以選擇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進行工作和工作強度水平也取決於他們對生活水平的期望值的個體從業群體——的崛起?

個體勞動者和專有承包人

第一,僱員/獨立承包人的問題不是新問題。

明確的主僱關係和明確的獨立經營者之間存在著的巨大中間態,引發了許多法律問題。

勞動力分類是一個歷史上的棘手問題,而不是新的分享經濟企業巨頭髮展帶來的新挑戰。

第二,對“僱員”與“獨立承包人”進行定義不是做算數。

第三,真正的根本問題並不是勞動者熱切希望從事全職工作,而是希望從目前的狀態中獲得專屬的好處。

第四,最近許多新聞報道強調的在分享經濟中,當前和未來的就業差距可能與平臺本身關係不大,而與在點對點平臺興起之前勞動法的普及等條件有關。

分享經濟中的獨立經營:“一般來說,這些人並不是一個傳統的穩定勞動力,而是一個靈活的、可伸縮的網路勞動力——即‘零碎勞動力’,可以根據需要和適合程度隨時啟用和結束。”

第五,目前的勞動法帶來的約束使基於市場的解決方案很難輕易出現。正如我已經指出的那樣,在當前的法律結構下,我們看不到足夠的空間使得在平臺對勞動者的福利和其他保護措施下,靈活的按需勞動服務能自如地供應。

在美國,有種解決方式中提出了建立第三個類別,稱為“專有承包人”或“獨立僱員”。

在此期間,我感覺為特定分享經濟創造一個“安全港”的平臺是非常有用的,這樣的平臺可以向他們的獨立承包人性質的供應者提供福利、培訓、保險,以及其他形式的保護措施,而不會觸動將這些供應者進行重新分類的要求。

新的社會保障體系

這封信設定了許多原則來指導建立這些行動式福利。其中包括對模型的要求:

(1)獨立:任何勞動者都應該作為一個個體來獲得某些基本的保護,無論他們從何處獲得收入來源。

(2)便攜性:勞動者在出入各種工作場景時都應該獲得福利和保護。

(3)通用:所有勞動者不管其就業狀況如何,都應該獲得一系列基本的福利待遇。

(4)支援創新:企業應該不管他們所用勞動者的種類,都要去探索和試點保障網。

彈性保障(Flexicurity),這是一個由“靈活”(flexible)和“保障”(security)組成的合成詞。這個模型提出的勞動政策允許雙方在合同和就業流動形式上有更大的靈活性,通過積極主動的職業培訓計劃來實現;它能確保人們在工作轉換期間的收入穩定。

一個更有力的可行性存在於另一個想法,即由政府來擔保固定的月收入。雖然這想法似乎非常極端

而這種社會保障網的一個顯而易見的缺點在於,擔心它會降低人們工作的動力。然而,我們從之前的實驗中得到的一點證據卻證明並非如此。

這樣一個模型需要有三個特點:自由選擇(勞動者可以脫離僱主獨立選擇福利)、創新性福利(一個保障體系適合在多個平臺工作的人們的現實需求)和靈活支付方式(讓勞動者和一個或多個“僱主”共同分擔)。

另一種可能是讓平臺本身承擔責任。通過提高其收入來保護勞動者可能不僅僅是簡單地做正確的事,它也可以是智慧化的資本主義。

今天的網際網路市場不僅僅是匹配和比價的資訊交換場所。相反,它們是新市場的混合體,將某些特定活動(品牌化、信任、支付、有時還有定價和客戶服務)集中起來,同時將其他行為(建立供應基礎設施和實際服務提供)分散出去。提供持續高質量的品牌服務體驗要求可靠、穩定的高質量勞動者的供應。

平臺最重要的經濟“輸入”就是它的勞動供應者。確保他們是受到保護的、安全的,然後他們才會更關注於自己的勞動工作,這樣才能形成良好的長期的商業價值。

這些風險可以部分通過建立一個特定於平臺的勞動保障網並且建立一個與供應者的長期合作來緩解。

你平臺的創業性如何

在第3章的表3.1中,我對很多用來對平臺進行分析的不同維度進行了簡要概述。要評估平臺是否支援創業,你可以重新對照表格,檢查平臺上哪些方面的規定與傳統的合同工相似、哪些方面更具創業精神。

孵化

最重要的是要看該平臺是否做了任何事情去孵化羽翼未豐的微型企業。

這裡寫圖片描述

表8.3 評估一個平臺是否支援創業的因素

獨立

當供應者可以選擇客戶,客戶也可以選擇供應者時,這些標誌著更大程度的獨立,因為它允許建立特定於供應者的客戶關係,這種關係更有創業性而不是承包性質。

平臺可以提供的孵化形式與允許的獨立水平之間有一個微妙的平衡。

基礎設施

大多數都提供各種不同形式的信用方式,讓它們的“空間”成為一個培育它們業務安全的地方。

一個簡單的評價角度是平臺是否提供進行經濟交易所需的基礎設施(儘管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可能會變得不那麼重要)。

在分享經濟中分享所有權

“平臺合作社”是指由供應者自己共同擁有分享經濟平臺並通過風險投資以外的機制進行融資。

但經濟理論表明,當勞動者的貢獻水平差別不大、外部競爭的水平很低,或不需要為了應對技術變化進行頻繁投資時,勞動合作社比股份公司更有效率。

分享經濟中許多活躍的參與者將財富分享視為一種道德的必要;其他人則認為它有很好的商業意義。

要構建起一種商業模式,它會給勞動者帶來尊嚴,以及隨著獲得所有權而帶來的激勵,從而增強其韌性和品牌價值。

然而,當它落實到真正去建立合作社的時候,許多創業者發現用共有模式構建一個有擴充套件性的商業機構時,其發展道路遇到了挑戰。

第一,他們的價值體系比他們的價值主張更深思熟慮(換句話說,他們傾向於過分關注如何分享財富,而不是首先強有力地建立起價值體系);

第二,她在種族研究中觀察到分享經濟合作社中存在嚴重的階級、種族、性別的排他性。

許多新的供選擇的融資模式正在形成,使“分享財富”這一願景在分享經濟中變得可行。

隨著不同的平臺合作模式實驗的繼續,一個不同卻熟悉的想法——分配平臺股票(保持股份公司模式)給供應者——似乎是分享經濟財富的最務實的短期方法。

資料達爾文主義

在工業時代,當工人覺得老闆從他們身上不正當地獲利時,就會發生勞資糾紛。我想在網路時代,我們會看到勞資糾紛發生在當人們被毫不客氣地從按需勞動力市場中被排除出來的時候。

關鍵理念在於我們如何評估我們的供應者、分享經濟的勞動力,以及這些數字化的評價如何影響勞動者獲得工作的機會。

但更重要的一點是,現在的工作機會也影響一個未來的工作機會。

自動推薦系統可以放大這種偏見,促使潛在的消費者選擇此前已經有了較高分數的產品,在小範圍內使其更加受歡迎。

這是基於使用者反饋資料的評級系統的進化論的一面。強者愈強,適者生存。

很可能“推薦參考”會偏向於那些已經建立了良好聲譽的任務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我們獲得工作機會影響更大的將是線上反饋系統的“公平性”,而不是現實世界的審查機構提供的資格認定或LinkedIn上的檔案列表。

這些資料可以採取排名、評論、成品、圖片以及收入報告等形式。這些資料是該系統的核心,今天的市場就是利用它來建立信用的。

僱員資料的可移植性將賦予勞動者力量,為他們再就業裝備強大工具和有價值的資料,這些資料可以用來直接提供給市場的潛在客戶。

我們必須主動進入這個激動人心而又不確定的未來,努力準備應對複雜的社會問題,包括工作的重新分類、社會保障體系的籌資、新所有權結構的建立等。

重要的是,我們意識到沒有哪種未來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分享經濟還處於嬰兒階段,我們一定會看到兩種情況的混合體。但我們做出的決定,將決定在未來十年哪一個占主導地位。

第9章 文末結語

在住宿、交通、自由勞動者等領域最早看到了分享經濟引起的巨大變化,但商業地產、醫療服務、能源生產及配送等領域將很快跟進。

疊層製造革命將改變製作工藝,將生產越來越分散到大眾人群中。區塊鏈革命可能創造全新的可能現在還沒有開始萌芽的全球化交易。

隨著人們參與分享經濟的程度不斷加深,社會信用也不斷進化從而發揮關鍵作用,使“看不見的基礎設施”的普及成為可能。

深化我們對社會信用數字化以及數字技術如何改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水平的理解是至關重要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政府很可能會意識到要解鎖分享經濟的真正潛力需要從根本上重新思考規劃、管理以及對住宅分割槽和監管機構功能的激進改革。

事實上,由網路驅動的發掘低效利用資源價值的過程——無論是物質化以及資金化的資本,還是人力資本和才能——不僅不會停止還在不斷加快。長期效益不僅包括效率和生產率的增長(其增長資料大到足以顯示在巨集觀資料中),還包括製造了大量的新工作,而這些工作也需要各種各樣的技能。事實上,那些擔心自動化會破壞和搶奪就業崗位的人應該重新思考分享經濟,然後舒一口氣。

真正的發現之旅不在於尋求新的風景而在於擁有新的視角。


===============文件資訊================
讀書筆記由博主整理編輯,供非商用學習交流用
如本文涉及侵權,請隨時留言博主,必妥善處置
版權宣告:非商用自由轉載-保持署名-註明出處
署名(BY) :dkjkls(dkj卡洛斯)
文章出處:http://blog.csdn.net/dkjk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