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文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思維,進而改變其一生!《偉大是熬出來的》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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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第一天上班,很顯然工作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找回,老闆給我一篇文章《偉大是熬出來的-馮侖》,著實然我爽學了一把!

其實,我麼每個人都有自己各自的生活,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包括人際交往方式、處理事情的方式、思考問題的方式、看待整個世界的方式、吃飯的方式、行走的方式以及說話、歌唱甚至是呼吸等等等等的方式,這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一個人的人生觀、世界觀以及價值觀的分解部分。前幾天也寫過一篇文章《什麼是幸福》,其實正如文章中一點所寫,有的人以平凡、簡單、安寧為幸福,而有的人以偉大、複雜、刺激為幸福,各種各樣的答案沒有對與錯的區別,只是每個人的觀念不同,但是拋開諸多因素不談,一個很直接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我們的生活之中存在太多太多的問題,每個問題又能引出其他很多問題,所以究竟有多少問題,我們是絕對無從計算和統計的,它就像是一個死迴圈,或者是“雞與蛋”的問題):我們整個人類或是整個宇宙究竟是為什麼而生存?(這個總結可能仍不確切)有句話“優勝劣汰”“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果按這種理解的話,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在追求平凡、簡單、安寧……,或許我們的整個社會將永遠提留在一個層面或者“進步”的程度會很慢,於是我們就會擔心“我們會不會被淘汰?會不會退步?”,於是,我們可以這樣認為:我們對於“如何生存”的態度可能不存在“對”與“錯”,但是應該存在“進步”與“落後”的差別,所以我們應該努力追求“進步”,而不是“落後”!

你想偉大嗎?80%的人希望自己變得“偉大”,但是在這80之中卻只有零點幾的人最終獲得成功,這又是為什麼?答案其實很簡單!正如文章的題目:偉大是熬出來的!“熬”,即為執著、堅持,當然其中會涉及到很多細節,但至少我們應該具備最基本的一些素質,方能有成為“偉大”的可能!

附上《偉大是熬出來的》供大家欣賞,其實網上很多,認真品味,會有很大收穫!可以每星期讀一遍,重複閱讀!想偉大嗎,讀吧!

偉大是熬出來的-馮侖

 

我覺得一個男人一生有兩個時間很重要,15-20歲立志,決定你想做個什麼樣的人?內心的英雄目標是什麼?20-25歲扎堆交友,開始進入社會,你跟什麼人在一起最後會決定你的一生。我生活的時代正好是“英雄”時代,“文革”時期你不做“英雄”就什麼都不是,那個時候社會沒有明星,也沒有我們說話的機會。不管是什麼“英雄”,只要社會的主流價值承認就很好。

 

志大才必高

人立志以後,他立的志有多大,他處理問題的起點就會不一樣。柳傳志曾經有一段時間和他的合作者處的很不愉快,看了《聯想風雲》,大家都知道一些,他說在這個過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犧牲。把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車都給他們,但卻得到了一個管理人的權利。有理想意味著敢犧牲,如果當初我們6個人沒有前幾年的犧牲,賺了錢大家都分了,就沒有後面更大的收益。我後來發現所謂責任感、理想,就是三件事:一是沒事找事,天下事不一定非得你管的你去管了;而是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救助貧困生、失學兒童,不是你的事你去管;三是自己的事不當事,比如三過家門而不入。我相信柳傳志的犧牲精神來源於他非常執著的理想,就是要把聯想辦成一個最好的企業。王石身上也有這種品質,知道2006年他的年薪才漲到200萬,所有股票市值加起來也不到150萬,還是最初發行股票的時候沒人買,他那存摺上的兩三萬塊錢買了公司的股票。他律己到什麼程度呢?他所有私人的錢都是祕書管,絕不花公司的錢;哪些錢給家裡了,哪些錢自己花了,每年都審計,大家都知道。很多人以為他爬上是因為公司有錢,實際上他5年前開始爬山的時候處了自己掏錢,有時候還要我們這些朋友資助他。他去珠峰我一塊去幫他找贊助,每次行動前朋友們也總是忙著打電話幫助解決問題。他做摩托羅拉廣告的收入一分錢沒留,全捐給了登山協會。不是一個志向遠大的人,不會那麼節省,也不會把一大筆錢舍出去時連眼皮都不眨。這種品質非常感人。

立志決定了所有事情的思考方法,志向在哪兒,人就往哪兒琢磨:志向在掙錢,人就會想著如何去進斤斤計較;志向在為人民服務,人就會學雷鋒做好事;志向在成仙得道,就在裝神弄鬼上花心思。立志就是在人生海洋中立了一個航標,不管走到哪裡,中間幹了別的什麼事,順利或不順利,都是順著這個航標前行的。

許多成功的人都懷有樂觀主義。樂觀來自哪兒呢?主要是有一個信念,看到未來理想實現時候的光芒,就像基督徒看到了天堂。登山途中,甫一看到山頂的時候,腳下的每一步艱辛你都認為是值得的。理想可以轉化為男人樂觀主義的精神和無限的毅力。比如阿拉法特,他哪來那麼大的力量,折騰幾十年,天天睡覺換地方呢?我也看過越南胡志明待的監獄,看過曼德拉待過的監獄,他們都很樂觀,因為一個偉大的志向可以讓人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如果立志做中國最好的企業,眼前一切困難就都無所謂,你的心態也會很健康。我們經常說,要學會把喪失當喜事辦,因為痛苦是男人的營養,一有爛事來了,你就又偉大了一點。

立志可以過濾人生很多是非,做出價值判斷,幫助人們決定選擇給予還是獲取。如果賺到1000萬,究竟是分了,還是再投資,其實都是用理想在做取捨。當時我們如果沒有培訓、沒有計劃,可能我們也會選擇分錢財。值得慶幸的是,由於我們堅持理想,結果把別人容易觸發矛盾的問題和別人不能妥協的地方,就都過濾掉了。所以我們幾個合夥人15年後還是兄弟。一個沒有共同理想的團隊,解決這些問題將是非常困難的。

理想還誘使人做一些自我轉化的工作,把自己變得與眾不同。第一個就是自律。在目標約束下,自己就像導彈一樣,盯住目標,目不轉睛,堅定不移。我們在公司裡一直講:把大道理留給自己,把小道理留給別人。大道理是偉大的人遵守的,凡是偉大的事不可能是令人舒服的。看看吧,高瞻遠矚、胸懷坦蕩、自強不息、含辛茹苦、兢兢業業、堅忍不拔、克己奉公、鞠躬盡瘁沒有一個是讓感覺器官舒服的事兒;紙醉金迷、文恬武嬉、花天酒地、吃喝嫖賭、坑蒙拐騙、巧取豪奪、為非作歹,罪惡的事情都是器官上快樂的事兒。再就是反省,凡是志向遠大的人都時刻檢省自己,提高自己,這種力量也不得了。當一個男人願意約束自己,並根據外界不斷的變化來檢討自己,以便找到新的前進道路時,這個人就變得寬容、堅毅,能夠長期堅持做一件事情。當然也會變得非常冷酷,因為目標太執著了,跟“神六”上天似的,一切無關的都可以不要。這是必然的。冷酷就會有犧牲,犧牲的都是身邊能犧牲的,比如老婆孩子和自己的身體。阿拉法特在生命最重要的時刻曾經有一次愛情,但這個女人被敵人打死了。之後的老婆一開始是愛慕英雄,後來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每天睡覺換一個地方,最後就要離開他,說要過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偉大的人會犧牲掉一個正常人的生活狀態。

一個人的目標約束非常嚴謹,行為高度自律,隨時自我反省,這些品質會引導他把自己的人生就像導彈一樣發射到高處(天空)。同時他也會犧牲自己,變得過於勇敢、無畏、冒險、進取、殘酷、手狠、心硬。我的職員辭職前跟我談話的時候,一般談三個內容:第一,說在公司幹了很長時間,做了一些工作,但因為一些原因有很多情況你不知道,我跟你說說;第二,我雖然要離開公司了,但對老闆還是很尊敬的,以後有機會還會效力(客氣一下);第三,開始談要求,談要錢。基本上都是這麼三段論。有時我會調侃說:我原來不知道自己很偉大,聽你這麼一說才發現我也很偉大,但是要告訴你一個歷史鐵律:偉大的事業必須委屈三分之一的人,你在這三分之一里。我炒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在窗戶底下罵了我一個晚上,罵我們是資本家。因為當時過年,他搶佔公司宿舍,我們把他強行趕出去,這時他的父母已經坐火車往海口來了,面臨露宿街頭的境遇,我們雖然猶豫過,但最後還是很堅決地執行制度,處分了他。

男人奮鬥的過程中一般會表現出很多美德,也會表現出很多正常人認為殘酷無比的方面。一個有價值的男人的一生,是踐志的過程,以及找到志向相投的朋友的過程。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會改變一個人的人格,提升境界,開闊視野,發展事業。老柳、王石對理想的追求是真誠的,不是蒙人的;牟其中靠的是一些手腕,對自己的理想也不真誠,差別很大。有句話叫真愛無敵,男人愛自己的事業,愛自己的理想,什麼都豁出去了,犧牲到這個份兒上還不成功,那天下就沒有什麼能成功的了。一個奮鬥的男人的一生,是雕刻自己的一生,同時也是摧殘別人的一生。他像刻蘿蔔花似的,一刀一刀把自己雕的很好,越從遠處看越偉大,越走進越覺得很可怕。我曾經是一個書生氣很濃的人,現在表面看很斯文,但內心早已無所畏懼、不怕犧牲、一往無前。

 

偉大的狀態

偉大是個美學命題,但我理解偉大往往是激勵一個男人一生故事的主線,這是一個夢想,所以偉大首先是一個夢想。這個夢想會成為他一生指路的明燈,就像阿拉法特,他的夢想就是帶領巴勒斯坦回到自己家園,建立一個獨立的民主國家。他大學畢業以後做巴勒斯坦學生自治聯合會主席,然後做房地產,泡妞,成了個小富翁,後來建立法塔赫,最後在法塔赫堅持了45年。實際上這都是源於年輕時候的一個夢想,建立一個民族獨立的國家,在這個感召下他一生都在為此奮鬥,而這個奮鬥成了一個奇蹟,他成了沒有國家的元首,沒有護照的世界公民。最後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是元首,但他沒有國家。

所以偉大是男人內心的明燈,是一個夢想,圍繞這個夢想展開他一生的故事。如果15歲的時候沒有種下這顆種子,那這個人成長的邏輯很難解釋清楚。就像小說第一章、第二章情節可以不一樣,但邏輯必須是一樣的。我遇到的生意場上的人,他們的故事邏輯的展開實際上都與他們15歲、20歲的夢想有關,和他們心目中英雄的影像如何拷貝到他們一生中有關,他們會不斷地變,做這個做那個,但這個邏輯不變。我們那個時候最容易有的夢想就是改造中國,一會兒有個機會讓你去改造,然後不行了,但另外又有一個機會,於是繼續改造。我經常會碰到80年代的精英,不停地從這裡那裡冒出來,最後又都走到一起了。偉大的夢想會引導一個男人故事的展開,情節會花樣繁多,但邏輯是非常一貫的。這樣的男人會有一種力量,才讓人尊敬。一個男人有了精神追求,征服的首先是自己,感染的是大家,最後才能做出看似很奇特的舉動,甚至忍受比人不能容忍的痛苦。

偉大是一種狀態,一種自由的狀態。凡是偉大的人內心都是極度自由的,他極度渴望跳出一種現存的格局。很多企業家,你現在看他很偉大,當初他只是想反叛,渴望自由。自由的根本在於掌握自己的命運,自己決定自己做什麼,怎麼做和跟誰一起做。自由也有很多微觀的具象特徵,比如自己決定幾點上班、發多少工資,雖然這些都很細小,但這種自由對於偉大的人來說就像氧氣和水一樣,是生命所必需的。如果沒有自由,偉大的狀態永遠出不來。反過來看,偉大的人都是自由的,內心、行為都在這種狀態中。這兩個東西到底哪個在前哪個在後我不知道,但我觀察到的偉大的人都是很自由的。王石完成了“7 2”(指七大洲最高峰和南北兩級的探險),出版了新書,他的生活很自由。

沒有一個偉大的人不在自由的狀態裡,在牢裡他都能偉大,這個偉大是我後面要講的另一種精神氣質,更多的人是精神行為的自由。反過來,自由的狀態促使他能夠達到一個創造的境界,自由在觀念形態上像個化學過程,不知道哪個東西跟哪根線搭上了就出現一種新東西。人的狀態是否自由,從說話上也能看出來,自由職業者說話最語無倫次,他很自由,他說話挺招人愛聽,總有些點或者一兩句話讓你感到真實;但進入程式狀態的人,比如官場主席臺上的人他是不自由的,語言都很枯燥,你不會覺得他偉大。

有人說人生要修三種境界。第一境界修吃飯睡覺,修個沒心沒肺,爹死娘嫁人,照吃照睡。第二境界修正經正常,人往往是要麼正常要麼正經,衚衕裡的老大媽說話正常,但上主席臺說話還是衚衕那套語言,就不夠正經,大家會說這個人不懂事,但要是官員坐在那兒正經,老是那套詞,下來跟老大媽還打官腔,也會讓人覺得這人不正常。所以所謂正經正常就是該正常的時候正常,該正經的時候正經,日常生活的角色和主席臺上的角色都能自如地扮演。第三個境界要修善惡是非,不僅按照正常的是非標準來觀察問題,還要能創造一個是非標準,這就是極度的自由。比如格瓦拉,能夠對抗所有殖民主義的力量,成為拉美的“解放者”,他自己製造善惡是非的標準。修到這個境界人就偉大了。人逐步從生存階段的自由到了一個角色上的自由,最後達到是非標準上的自由創造,這就是由平凡到偉大。所以,一個偉大的人,偉大的狀態應該是一個自由的狀態。

另外,偉大還是一種創造的狀態。自由一定不按常規,會創造一些新的規則、新的是非標準、新的機會選擇。所有的人只有兩種人生,一種是95%的人按照普通人生存發展的一般遊戲規則去做,25歲要結婚,27歲生孩子,當了爹媽以後要帶孩子學鋼琴,配偶下班得回家,節假日陪孩子,這就是正常。按這套規則下來,基本有個安全感,能正常生存。但還有5%的人有第二種人生,這些人創造生活、改變命運、挑戰未來,比如大導演張藝謀下班要回家,人們會覺得張藝謀不正常。他們已經過了正常的線,他們的是非標準進入了另一個狀態。這些人我們認為是在創造。超越常規造就了張藝謀的偉大。如果他下班回家,他沒有創造,還是正常的生活狀態,大家會認為他平凡,會說他是人而不是平易近人。我們說一個人平易近人,某種意義上就是承認說他已經不是“人”了。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偉大就是不按常規的人生對付日常的生活狀態,那麼在工作上他才能夠有偉大的創造,比如創造商業奇蹟、科學發明等,不管哪個,被我們稱之為“偉大”的人肯定是做了別人沒做到的事。我們把沒做到的事冠之為創造。

同樣,在社會運動當中,也有很多這樣的故事:梵書坑儒也是個創造,秦始皇夠偉大;決戰匈奴也是創造,漢武帝也偉大。至於歷史怎麼評價,時間自有公斷。偉大總是在一種創造的過程中,在不按常規的狀態思考和創造未來中。    

偉大還是一種狀態,就是荒誕的狀態,這個很少有人觀察到。偉大的人都有一種荒誕感,都是別人覺得他很偉大,他自己卻認為很荒誕。這個狀態很有意思。假如別人認為你偉大,你不認為自己很荒誕,你認為自己真偉大,也就是老百姓說的“你真以為你了不起”、“當自己是個人物”,走到哪兒真端著拿著,大家會說你太拿自己當事兒。偉大的人都會有一種深刻的自由狀態,都會把自己放在歷史長河中觀照自己,知道自己在演什麼。實際上,如果真按大家給你的角色演,那就是淺薄。所以我真的在小範圍見到這樣的人時,發現他們其實都是有荒誕感,都很會調侃,因為非常清楚自己怎麼回事,別人吹捧沒用。

所以,偉大是一種狀態,自然的狀態,自由的狀態,創造的狀態,荒誕的狀態,以及自我觀察中的一種喜劇或悲劇角色。

 

偉大的基因

偉大實質上是一個基因。我們觀察偉大的時候往往把因果關係顛倒過來。比如人們通常認為柳傳志今天能做出這些成就就是因為他偉大,事實正好相反,因為他有偉大的基因,今天才會變得偉大。偉大的原因恰恰是他偉大基因發育的結果。偉大之所以是個基因,因為偉大其實是一個理想,這個理想和我們通常說的夢想不同。因為理想有很多,一種是社會價值的取向,這是基因。或者說是社會理想,是社會價值觀的一種取向。我們經常開玩笑說,30歲不結婚人家認為你嫁不出去,你一輩子不結婚就是一種活法。這就是價值取向,社會行為方式的價值取向。你如果有這個基因,你一生就照著去做,就會變得偉大了。所以一種社會價值取向會變成一種偉大的基因。

偉大這種基因也可能是一種意識形態。比如共產主義,比如宗教狂熱。這種意識形態的基因根植於你內心世界,然後會引導你變成一個“瘋狂 ”人。如果沒有這個基因在裡面,印度的甘地怎麼能成為這樣呢!這個基因特別的頑強,它就能發育出“偉大”。

偉大的基因也是一種情感,比如偏執地對一件事情喜歡、投入。一開始可能是中情感,比如楊惠珊,她偏執地喜歡琉璃工坊,剛開始時傾家蕩產,最後變得偉大,被認為是企業家和藝術家,這種情感既不是宗教也不是意識形態,也不是社會價值的觀念,而只是一個偏執的喜好。偉大就埋藏在這些基因裡,這些基因發育出一個東西,相當於一個導航的系統,能夠正確地引導自己,比夢想更加具體、更加微觀,而且更加精確。

比如柳傳志曾經講過:在早期公司內部人事矛盾激烈的時期,我就採取一個辦法,讓所有人車坐得更好,房子住得比我還大,錢多多地發。我全都給你了,那我剩下什麼?我就剩下領導的權力,我就可以領導你!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追求他的信念,他極其執著的基因就是要做成他自己的夢想,把中間該甩掉的都甩掉。如果他沒有這個強烈的成功的慾望、偏執的基因,以及這種偏執背後的社會價值取向,他不可能變得偉大。

一般的人都是把小道理留給自己,大道理留給別人。比如我們講的奉獻,平凡的人總是讓別人奉獻,自己偷偷地索取,而偉大的人真的把這當真,於是他真正地奉獻,就像柳傳志,我什麼都不要,但是我要一個可以領導你的權力,領導組織的權力,通過領導組織的權力,我的夢想得以實現。得到更好的車更大房子的人,也就是得到車得到房子,僅此而已,最後失去了偉大的機會。所以要想成為偉大的任務或成就偉大的事業,一定得擁有這種基因,具體表現在把所有別人不信的大道理都擱在自己身上,於是你就不跟所有的人爭,爭即不爭,不爭即爭。也就是說我不爭你們要的不偉大的東西,我就爭一個偉大的資格,而偉大資格的前提就是我都奉獻了,得到了你們都不要的扔掉的大道理,最後結果就是我永遠都在你們上面。所以叫做“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好像是奉獻,但我得到一個大私。我不爭小利爭前途,不爭區域性爭全域性,不爭現在爭未來。當一個人擁有未來,擁有整體,擁有管理領導的權力,就一定有一個偉大的未來在他手裡。而普通的人只爭現在不爭未來,只爭具體不爭原則,只爭一個具體角色的快樂不爭整體的自由度,他就永遠是個被領導的狀態。所以偉大表現為領導者和所有被領導者爭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你要做一個組織的領導者,你爭的一定是大家不爭的。

比如我做企業的過程中,我對投資者會有很多承諾,其中有一些重要的承諾可能會導致傾家蕩產。普通人會考慮,總得留點過日子的錢吧。我的想法就是0和1,要麼絕對的成,要麼算了,中間狀態沒有意義。比如我們曾經有個投資者進來,他非常簡單,說,你只要承諾如果這三年你能做到一個什麼狀態,而且現在告訴我這些話都是真的,那我就可以簡單審計,即很快結束這個事情,但你要籤個協議,不僅拿你的資產,而且還要用你自然人的所有財產擔保,即承擔無限連帶責任,只要你說假話,一分錢沒有,然後你還得在這幹,幫我幹三年。我答應了。三年過去了,沒出任何問題…但正因為這樣,我在團隊裡就有絕對領導權。我爭得了這個以後贏得了團隊、投資人所有的尊重。律師寫得很清楚,你的有形的股權、資產以及個人名下的包括自然人名下的財產通通都壓在這上面。我看到的很多人都能夠做這樣的選擇。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為冒險精神,但實際上,他內心有一個基因,一定要成就這個事情,這個基因在身體裡不斷地異化發展,到這個時候他就會往這個方面想,不會想別的。這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挺難的事,要商量一下的。商量什麼?原來就什麼也沒有,還商量什麼…我住了十二年地鋪;第一個房子很小,在恩濟花園;第二個房子也很小…所以永遠都是零的狀態,只有這樣才能想未來,才有無限的動力。

 

偉大是管理自己

偉大還表現為管理自己,而不是領導別人。我經常跟王石出去玩,爬山。大家都會很關注,一會兒爬這個峰,一會兒到北極點。他爬山大約只用了5年多時間,把七大洲最高峰都爬完了,加上南極點北極點,“7 2”。對於當時已經四十七八、而今56歲的人,做到這樣很不簡單。那他是怎麼做到的呢?我們發現,在山上我們和他最大的區別在於他能管理自己。比如他說幾點進帳篷就幾點進帳篷。為保持能量,食物再難吃他都往下嚥,而我覺得不好吃就會寧願捱餓。比如在山上應該下午5點睡覺,若是聊得高興8點才睡,第二天肯定爬不了。他在珠峰7000多米的時候,不管別人再怎麼說風景好,他都剋制自己不出帳篷,因為動一次能量就損耗一次,當時跟他一起爬的還有另一個朋友大劉,大劉屬於興奮型的,8000米一下時你在電視直播裡看到的都是大劉的鏡頭,放縱了,沒有管理好自己,結果沒勁兒了,到8000米時就打退堂鼓,恐懼了,知道自己體力不行。王石以業餘運動員身份能爬上去,管理自己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每次都認真做爬山的準備工作,比如塗防晒油,要求兩層,他一定塗兩層,而且塗得特別厚。再比如說他的原則性,我們有一次在成都喝啤酒,要冰鎮的,小姑娘半天拿不出來,後來拿出來的不是冰的,小姑娘解釋,王石馬上嚴肅了,王石說:“你說是冰的,如果沒有,你應該告訴我,如果你說有冰是為了把我們哄坐下,你是在騙我,我不吃了。”說完拍屁股就走。大家說都坐下了,就這樣吧。王石說那你們吃,我自己走。我們出國時,一起吃飯,王石說決不吃中餐。大家因為各種因素到了中餐廳,他寧願坐在那,就是不吃。他對自己非常負責人,時時管理自己。普通人這麼也行那麼也行,王石卻是說不做什麼就是不做什麼,所以萬科能做好。多數公司領導者說不做,遇到便宜就會動心。一次三九老闆趙新先介紹很大一塊地給萬科做別墅,對王石說:“地白使,你做,做完然後分錢,不要地錢。”王石看完說:“我不做,因為萬科沒做過別墅,不擅長。”萬科只擅長中產階級的郊區別墅,他情願介紹別人做。

所以管理自己也就是自律,是一種重要的品質。很多企業的領導者之所以失敗,很多都是因為放縱自己,放縱自己的慾望,比如戰略上多樣化,組織系統和人脈也管理不好。在王石的公司,朋友、戰友一個沒有。他堅持原則到什麼程度,曾經有一個原來一起做生意的朋友,在北京拿了個批文,要王石做,但是王石已經決定公司不做這個業務了,這個人還是來了,都是男子漢,都是“老江湖”,最後竟然給王石跪下,說就這麼一次,王石還是堅決不做,最後這個人真跟他翻臉了。所以據我觀察,偉大就是管理自己。過去,我們老以為偉大是領導別人,這實際是錯了。當你不能管理自己的時候,你便失去了所有領導別人的資格和能力。當一個人走向偉大的時候,千萬把自己管理好,管理自己的金錢、自己周邊的人脈社會關係,管理自己的行為。你管理好了自己,我們稱之為自律,稱之為守法,很多類似的美德就有了。管理好自己的時候,才取得了領導的資格,在組織中成為最好的成員。其他成員多少有些放縱,而你是最好的成員,所以大家會信任你,大家才敢把命運寄託在你——一個首先能管理好自己的人身上。比如你不佔便宜,大家就會相信把錢交給你管理是合適的。比如王石的工資一直非常低,2005年以前都不超過100萬,你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在上市公司做了20年的成功人士的薪酬標準。2004年我們一起開會討論薪酬的時候,那時候他是60萬。他說如果利潤加個零,我的工資就加個零,所以到2006年才200多萬。他說不炒自己的股票真就不炒。因為這是美德,他承諾的事大家就會相信。所以偉大首先在於管理自己,而不在於領導別人。

柳傳志也是這樣。我們有一個小團隊,十三四個人,十幾年來每年“五一”這些老男人都會找個地方玩一個星期。我們一起在紐西蘭南島度假,有一天老柳在車上宣佈不能遲到,“如果有人遲到,我就翻臉,一天不理你”。還說要罰錢,遲到一次罰100美金。結果第一天有一個人遲到了,他馬上翻臉,說“我今天不理你,你別和我說話”。結果大家全傻了,他那天就真的不和那人說話,堅持原則。從那以後,沒人再遲到了。

我們前幾天一起坐飛機時聊天,說起這麼多年做公司到底進去(監獄)多少人,聯想進去12個,萬科才進去兩個。柳傳志很有原則,說送進去就送進去,不含糊。但他首先管理自己是成功的。

 

偉大的力量

偉大究竟是怎樣成就的,偉大的力量究竟在哪裡?

決定偉大的是兩個最根本的力量。一是時間,即偉大是時間的函式,隨著時間的推移決定這件事的價值。例如:我端著杯子喝水時正常行為,連喝50個小時叫行為藝術;如果我這個動作保持5000小時,我就成了雕塑,拉根繩子,我們家子孫後代就能買票掙錢了。

實際上一件事情是不是偉大要靠時間。阿拉法特做了45年之後,國家還沒有建立,但45年已經成為一個成就,一個傳奇,所以這45年是一個階梯。所以當你做一件你希望它偉大的事情時,你首先要考慮你準備花多少時間。如果一年,絕對不可能偉大;20年就有機會了。在大足石窟,一個老頭坐著那小板凳敲,敲了70多年,於是他的塑像放在那兒了。而敲20年的都不見了。我們說坐牢,曼德拉一坐坐了20年,不坐20年能偉大麼?坐兩年的都不見了。所以做任何一件事情,時間是最重要的。

在時間的過程中,你會發現聰明人和笨人在互相轉化。當所有聰明人都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這就成為了一個愚蠢的決策。因為所有聰明人都看見了機會,都想賺快錢,這裡的競爭就變得超強,而當100個聰明人去競爭一個都看得見、看得清的事情,這裡面就沒有了成功的機會。反過來一個愚蠢的人做了一個誰都不相信的愚蠢決定,每天都倒騰一點,很慢,但到第18年時競爭對手都不見了,到第20年就成功了,成功地機會幾乎是百分之百。時間使聰明和愚蠢不斷顛倒。愚蠢的人靠時間變成聰明,而聰明人想偷懶節省時間是自己做了愚蠢的事。所以偉大的人常常一開始做了一個被人認為愚蠢的決定,但他用十足的耐心,靠時間顛覆了是非標準。

另外一個決定偉大的力量就是跟誰一起做。你花了很長時間,但不是和偉大的人一起做,這件事情就會淪為平凡,和英雄無關。

我在紐約做世貿專案的時候,有一個極強的印象,所謂創造歷史,就是在偉大的時刻、偉大的地點和一群偉大的人作一件庸俗的事。具體行為都很庸俗。討價還價,只是時間、人物、場合是偉大的,結果這些庸俗的事改變了歷史。

相反、普通人是在平凡的時間、平凡的地點、和平凡的人說著偉大的事情。不改變任何社會,也不改變任何人。要想成為偉大的人,要選擇偉大的時機、偉大的夥伴,但是具體事情要非常庸俗地按規矩操作。

比如生意夥伴,是和微軟做,還是和萬通做呢?你和微軟做成為偉大的機會可能多於和萬通做。所以我們說要學先進、傍大款、走正道。永遠和比自己優秀的人一起做事,不要怕別人不帶我玩,我只要天天追著先進走,老師一般不回慢待、薄待學生,這叫學先進;傍大款就是總找公司實力比較大的企業;然後走正道。你身邊如果都是這些人,你也就跟著偉大了。所以偉大的第二個力量就在於你的合作物件。

你選擇了好的夥伴,然後以足夠的時間做一件常人看不到結果的所謂不正確的決策,就有機會成為非常偉大的人。所以偉大的人講過一句話,一個偉大的領導人不僅僅是敢於堅持原則,而是敢於堅持錯誤的原則,錯誤到頭了,真理就出現了。講的就是敢於堅持一個別人沒看到的東西,靠時間把這件事顛覆過來,同時團結一些偉大的人共同完成這件事。

 

偉大的魅力

最後,偉大也是一個不斷被增魅和褪魅的的過程。所謂增魅,就是增加美麗,被人塗抹的過程,會把原來的你塗抹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狀態。也就是說,偉大是被人神化的過程,是自己不斷髮現自己和誤解自己,同時發現別人又被人誤解的增加魅力的過程。當我們有一個自然狀態、創造的狀態、荒誕的感覺,同時既能堅持,又能不斷創造,並且擁有價值追求的基因時,你實際上就已經融入了最具有魅力的狀態,睿智、寬容、強大、堅毅、勇敢、自我犧牲,這些都加在一個男人身上,那麼無限的魅力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增加魅力的過程會被無數多的人崇拜,就會把自己變成一個神。所以偉大又是一個增魅和神化的過程。但遺憾的是,隨著歷史的變遷,是非的沿革、社會的動盪、制度的崩壞和重建,使這個魅力的過程又忽然坍塌,成為一個退魅的過程,偉大歸於世俗。比如薩達姆,他曾經有百分之百的擁護率,成為中東無可爭議的強人,第七大軍是國家的元首。但當他的頭像被美國拉下來的時候,當這個政權被美國的特種部隊和現代戰爭手段摧毀的時候,當薩達姆鑽出地洞臉貼著地皮的時候,他的魅力一下子沒有了。當他穿著內褲摔倒的時候,當他被審訊者報以老拳臉被打腫的時候,這時候沒有任何人會認為他是個有魅力的男人,相反看到的是邋里邋遢的老頭兒,沒有任何神祕感和威力的老男人。這個退魅過程實際上使那個曾經增加他魅力的制度程式以及媒體的放大都頃刻瓦解,使他迴歸到自然狀態。所以增魅和退魅的過程是在偉大和凡人之間、是在歷史長河中翻上翻下的過程,最終偉大的人物在歷史上被定格為一個是非的節點,不斷被人提到,有人說他有魅力,有人說她不過是普通人,有些人說他好,有些人說他壞。你的想法和所創造的是非身前身後被人擡起又砸下去,最後歷史就被這些偉大的人物不斷左右著,這也是偉大的結局。當一個人內心激動而又有偉大的理想再心中展開,他的人生展開的過程就會非常精彩,能夠做到多數人不敢做出的決定,奉獻出多數人不能奉獻出的毅力、財產甚至生命。

我在越南的一個監獄裡看到胡志明再牆上寫的那些詩和文字時,我理解到一個真正偉大的人是不會被監獄關住、被時空限制住的,他的能量所釋放出的光芒是永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