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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凡人命運的根本差別在於三項內容:

1. 人的自身,即最廣泛意義上屬於人的個性的東西,包括健康、力量、外貌、氣質、道德品格、精神智力、潛在發展。
2. 人所擁有的身外之物,即財產和其他佔有物
3. 人向其他人所顯示的樣子,即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又可分為名譽、地位和名聲。
我們幸福的原因在於我們的自身之內,而不是自身之外。
人的自身
每個人到底生活於何樣的世界,首先取決於這個人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
一個人的自身,即當這個人單獨一人的時候陪伴自己的、別人對此不能予奪的內在素質,其重要性明顯勝於任何他能夠佔有的財物和他在別人眼中呈現的樣子。
如果一個人能夠享有自己卓越的、與眾不同的精神個性所帶來的樂趣,那麼普通大眾所追求的大部分樂趣對於他來說,都是多餘的,甚至是一種煩惱和累贅。
感官的歡愉,其根源在於無聊、精神貧乏與空虛。
誰經常笑,誰就是幸福的,誰經常哭,誰就是痛苦不幸的。
擾亂人們的不是客觀事情,而是對客觀事情的見解。
所有傑出的、優越的人都是憂鬱的。
一個人自身擁有越多,他對身外之物的需求也就越少。
凡夫俗子只關心如何打發時間,而略具才華的人卻考慮如何利用時間。
幸福屬於那些能夠自得其樂的人。
沒有精神消遣的閒暇就是死亡,它就像要把人活生生地埋葬。
人所擁有的財產
財富猶如海水,一個人海水喝的越多,他就越感到口渴。
我們之所以感到不滿,在於我們不斷試圖提高我們的要求,但同時,其他妨礙我們成功的條件因素卻保持不變。
在這世上,只有卑鄙和下流才是威力無比的。
乞丐一旦跨上坐騎,就非把馬跑死為止。
人所展現的表象
幾乎所有的人奮鬥不息,歷經萬難,最終的目標就是讓別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只有通過詆譭侮辱才有可能從外面對名譽實施攻擊,對付這種攻擊的唯一對策就是把這種詆譭予以公開。
所有種種關於榮譽都是基於利益的考慮。
騎士榮譽:耳光要用匕首償還。
到海外旅行的人只是變換了氣候而已,他們不曾改變自己的思想意識。
偉大的心和頭腦所具備的價值和幸福全部在於它們自身,具有價值的不是名聲,而是藉以獲得名聲的東西。
我們給予別人榮譽的同時,也就降低了我們自己。
在民族榮譽的問題上,力量是唯一的裁決者。
建議和格言
理性的人不是尋求快樂,而是避免痛苦。
快樂不過是異常幻夢,而痛苦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世界能給予我們的最好的東西,不外乎就是一種沒有痛苦的、寧靜和可以讓我們勉強忍受下去的生存。
衡量一個人是否幸福,不應該詢問那些令他高興的賞心樂事,而應該瞭解那些讓他煩惱操心的事情。
只有當我們度過了生命中的一段時間,或者在我們的整體宣告終結的時候,我們才能把我們做的事、業績和創作的作品真正聯絡起來,包括其中確切的因果關係,甚至才能瞭解到它們的價值。
我們不應該只是計劃和考慮將來,或者一味沉湎於對往事的回想,永遠不要忘記:現在才是唯一真實和確切的。
我們的視線、活動和接觸的範圍圈子越狹窄,我們就越幸福;範圍圈子越大,我們的焦慮和擔憂就越多。
畢達哥拉斯:一個人在晚上睡覺前,應該詳細地逐一檢查自己在白天的所作所為。
幸福屬於那些容易滿足的人。獲取幸福的錯誤方法莫過於追求花天酒地的生活。
很多時候的社交就是強迫我們為了迎合別人而扭曲、萎縮自己。
完全、真正的內心平和和寧靜,只有在一個人孤身獨處的時候才可覓到。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
多想想那些處境比你糟糕的人吧,還有,那些生活比我們好的人,只是看上去比我們更好而已。
不要自尋煩惱不斷回頭考慮從已經付諸實行的事情和擔憂可能遭遇到的危險。
在遭受到已經發生的、不可更改的不幸的時候,我們甚至不可以允許自己這樣想:事情本來可以有另外一個結局;更加不可以想我們本來可以阻止這一不幸的發生。這種想法只會加劇痛苦。
不接受懲罰教訓就不可能進步。
對任何關乎我們痛苦和快樂的事情都應該以理性和判斷力去觀察和考慮,也就是進行冷靜的、不摻雜個人情緒的思考,運用純粹的概念在抽象中操作。
我們不能讓思考摻雜著想象,因為想象沒有能力對事情做出判斷。
日間是白色的,夜晚則是有色的。晚上的理解力無法向白天那樣清楚地把握事物,因此,夜晚不適宜思考嚴肅、尤其是不悅的事情。
甚至微不足道的煩惱,只有腦子裡老是想著它,老是以強烈的色彩誇大地描繪這一煩惱,它就會膨脹成可怕的巨物。
對待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我們都應該抱持一種儘量客觀、求實的態度,這樣,我們才能比較容易接受他們。
大多數情況下,只有在失去某物之後,我們才會知道它的價值。所以,時不時地想象一下可能降臨到我們頭上的不幸和災難,這倒是一件好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令人羨慕的東西,但我們只能得到其中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相比之下,許許多多的災患卻必然的降臨到我們頭上。換句話說,放棄和忍受就是我們的準則。
我們行動和努力的指南不可以是想象中的影象,而應該是考慮清楚的概念。
身體的健康價值無比,它構成了幸福的最首要和最關鍵的要素。在我們身體健康的時候,我們可以讓身體的整體或部分承受負擔和壓力,藉此可以把自己鍛鍊強壯,使身體習慣抵禦各種各樣的惡劣影響。但一旦身體的區域性或整體出現了不健康的狀況,我們就會採取相反的做法:以各種可能的方式讓患病的部分得到休養、生息,因為患病或虛弱的屍體經受不起任何鍛鍊。
肌肉可以通過加強運用得到加強,但神經經受折磨卻會找到削弱。
生活,也讓別人生活。我不準備改變他們,我要利用他們。
每個人在他人身上看到的與這個人的自身相等,因為每個人只能根據自己的思想智力去明白和理解他人。
取悅我們所必須的思想深度剛好就是我們自己的思想深度。
占星術就說明:一切從自我出發,把每樣事物都跟自己扯上關係,從每種思想見解都徑直聯想到自己。
常人跟小孩很相似:如果我們嬌慣他們,他們就會變得淘氣,所以,我們不能太過遷就和順從任何人。一般來說,我們拒絕借錢給一個朋友,我們不會失去這個朋友,但如果借錢給他,反倒很容易失去他。
在與人交往時,能夠擁有優勢全在於我們對對方沒有要求,不用依靠他們,並讓他們清楚地看到這一點。不尊崇別人的人會得到別人的尊崇。
沒有哪隻狗是壞到不會搖尾巴的。
對於一個我們剛剛認識不久的人,都應該注意不要評估太高,否則,十之八九我們都會失望、羞愧,甚至招來災禍。
原諒和忘記就意味著扔掉我們獲得的昂貴經驗。跟已經絕交的朋友重歸於好是一種軟弱,我們終會為此付出代價。
沒有誰可以長時間戴著面具,人很快就會恢復天性。
挑剔別人缺點差錯的人其實在改進著自己。
只見別人眼中刺,不見自己眼中樑。
我們乞求只有,同樣,也會施予別人這種自由。
年輕時候的交往更是理念性的,年長之後,就變成了現實性。
真正不虛的友誼有著這樣的一個前提:對朋友的痛苦、不幸抱有強烈的、純客觀的和完全脫離利害關係的同情。
都說朋友是真誠的,其實敵人才是。所以,我們應該把對敵人的抨擊、職責作為苦口良藥,以此更多地瞭解自己。
一個人表現出聰明和實現只能激起人們對他的憎恨和反感。唯一能夠取悅別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裹以最傻呆的動物的外皮。
運用禮貌和友好,甚至使一個執拗和敵視他人的人也會變得順從和與人方便。
兩個人在做同一樣事情,那已經不是同一樣事情了。
與別人談話時,不要試圖矯正別人,儘管我們處於善意,但是冒犯和得罪別人是很容易的。
誰要想讓別人相信他的看法,那他就要冷靜、不帶激情地把他的看法表達出來。所有激烈的情緒都來自意欲,都不是冷靜的。
誇讚自己,只是出自虛榮心。
任何你的敵人都不知道的東西,都不可以告訴你的朋友。
沉默之樹結出安寧之果。不要說話,也不要相信。
一個明智的人其實就是一個不會被事物恆久不變的表面欺騙的人,他甚至預見到了事情即將向哪一方向變化。
平庸的人只考慮相似的危險是否曾經發生,明智的人考慮相似的危機是否發生。
我們可以把那些瑣碎的、每時每刻煩擾我們的小小不幸視為存心給我們鍛鍊之用,這樣,我們就不至於在安逸中失去了忍受巨大不幸的能力。
就算是有一件有危險的事情,只要它的結局仍然懸而未決,只要還存在一個更好結局的可能,我們就不要膽怯、猶豫,而應該努力抗爭。
人生的各個階段
在童年期,我們更多地處於認知,而不是意欲的狀態。
在青年時期,造成我們不幸福的是我們對於幸福的追求。
人的後半生是對遭遇不幸的害怕和憂慮,並逐漸認識到,幸福是虛幻的、痛苦才是真實的。
年輕時候,我們誤以為,我們生活中的重要任務和有影響的事件會大張旗鼓地露面和發生。到了老年以後,對生活的回顧和考察卻告訴我們,這些任務和時間都是悄無聲息、不經意地從後門進入我們的生活。
36歲以前,人就好比吃利息過活的人,到了36歲以後,我們就開始動用本金了。
在青年時代,我們的直觀佔據上風,但是在老年期,思想卻把牢了統治地位。
在青年時代,我們的認識總是支離破碎、殘缺不全的。到了老年之後,我們才看到生活的整體和生活的自然程序。
青年和老年的根本區別在於前者以生活為前景,而後者的前景卻是死亡。